辛不平將筆放下,看了看來訪世人,“幾位如何稱呼啊?”神采間相稱傲慢。
陸崖笑道:“張伯伯,我師父脾氣古怪,諸葛武侯易請,我師父卻難請。”
辛不平看了看張世傑,嘲笑一聲,道:“中間氣度不凡,既然來訪,何必坦白身份?”
楊欽虎則走過來拍了拍陸崖的肩膀:“連馬也成了你的仇人,也太陳腐了,真有你的,我方纔還不太佩服,現在我真是對你五體投地了。”說完哈哈大笑。
陳一華最聽辛不平的話,哦了一聲,站在辛不平身後,如此一來,八仙桌前後彷彿便成了兩個陣營。
“甚麼羊親虎,貓親虎的,你那名字真刺耳。”謝三安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尹蘭,楊欽虎鬨了個大紅臉。
張世傑道:“隻是不認得上山的路,我們幾人就在此等你,可惜八王劍丟失,身上的財物又被那群水寇搶去,前幾天太郎劫了個富戶,弄了幾百兩銀子,也不曉得你師父肯不肯收。”
陸崖點點頭,“不錯,它救過我,天然如我的仇人普通。”
張世傑道:“大丈夫為人辦事自當如此。欽虎你不如也。”
陸崖心想,我感念它拯救之恩又有甚麼不對的嗎?如何說我陳腐?可楊欽虎畢竟是客人他不好出言駁斥。
陸崖一見是謝三安,從速走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說道:“三哥,是我返來了,大哥也返來了。”
陸崖一愣,問道:“為甚麼?這幾日不都這麼叫的嗎?”
尹蘭和陸崖二人這幾日朝夕相對,形影不離,現在這一分開,相互麵麵相覷,心中都感覺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楊欽虎聽他說的不像話,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哼了一聲也就不再搭茬。
楊欽虎老於變亂,見陸崖舒展眉頭不說話,便猜到貳心中所想。“陸兄弟,你可彆見怪,我們也是冇有體例,我們搶的都是些為富不仁之輩,與那魚柳幫的水寇可分歧。既然八王劍已經丟了,我們總不能白手去見辛大俠。”
第二天,幾個村民執意要送陸崖回盤龍嶺,陸崖直言回絕。蘇雄師便送了一艘劃子給陸崖,陸崖本不肯接管,蘇雄師卻道:“現在我們已經冇有家了,村莊也已經成瞭如許,我們要船另有甚麼用?如果少俠不肯接管,便是瞧不起我蘇雄師了。”
陸崖告彆村民撐著劃子,乘風破浪趕奔盤龍嶺,行了一天,又改成步行。固然旅途中一起馳驅,但有尹蘭相陪,倒也不感覺辛苦,陳一華在一旁時不時插科譏笑,惹得兩人發笑,也就垂垂健忘了熊家村經曆的哀思。
陸崖心想,你如何曉得那富戶為富不仁?保不準就有錯的時候。隻是此話不便明言,便道:“師父一貫視財帛如糞土,他不會介懷這些末節的,若他至心想要出山,便是不送禮品他也一樣會出山的,若他不想的話,便用萬金也是難請。”
辛不平點了點頭,楊欽虎又先容道:“這位是張管家。”
張世傑笑道:“甚麼都瞞不住老豪傑,你說的一點不錯,鄙人張世傑。”
一旁楊欽虎笑道:“陸將軍,你這也酬謝那也酬謝,隻怕你這輩子活得辛苦的很呢。”
謝三安道:“遠來的就是客?蒙前人從大漠打到你家了,殺了你爹,和你娘單摳,那也是客,你他孃的也樂嗬嗬地接待?”
謝三安這才把身一閃,將房門讓了出來,“請,師父說請,我才請,不然你們幾個滾他孃的。”他固然說了“請”字,但這那裡是“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