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道:“你如何說這話呢?”
四位老爺聽老太太這般怒斥,一時無言以對,俱是沉默。
庒琂道:“實不想瞞外祖母,一早我就探聽到了,用心讒諂我們卓府的,害我爹孃抱屈而死,一家逃亡之人,便是莊府西府三老爺!”
梅兒卻笑:“我早說甚麼來著,四位老爺一齊來,準跟老太太議事,旁人進不得,偏不信我的,個個湊甚麼趣兒,跟耗子吃香油似的。這會子好了,被轟出來了,我也冇臉呆著了。”
庒琂從昨夜聽聞大奶奶的奉告,思前想後,務需求求老太太庇護,即便求不得,也要攪亂莊府一日不寧方能解氣。本日這一席話,算是解氣了。
庒琂嘲笑幾聲,柔聲道:“姐姐宮裡的事我也傳聞了,本想過來跟老太太坦明,怕本身在府裡扳連你們。冇想到纔剛偶然聽到孃舅們的美意,早已故意要安排我出去,竟是推栽江湖之策。尋個百姓人家我是無話可說,真入江湖人家,如老太太所言,我卓府永久洗不脫罪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必跟老太太再說我們卓府一家了,討情甚麼的也不必了。因我內心戴德老太太一往照拂,倒想跟老太太說說莊府裡的實事,以免我拜彆以後,老太太被人欺瞞悲傷。”
老太太點頭:“胡塗呀!那不是坐實你妹夫卓府的罪麼?不是置媛妃萬劫不複?草寇草寇,落草為寇,江湖義士,多出賊寇呀,哪個朝代裡的賊寇跟官府一氣共理的?那些年莊秦兩家聯婚,我本分歧意的,何如秦家於我們有恩,此事休要再提。當今讓你外甥女,讓你乾女兒,讓府裡的琂女人投奔江湖人家,我……我分歧意……難為你們在朝多年,這等事理卻不懂了,我看這等餿主張也隻要慌了陣腳才尋出來,莊府真這般辦,離賊寇之罪亦是不遠了。”
庒琂見勢,驚起,抱住老太太的,欲張口叫救,才叫出一聲,外頭出去一人,竟是梅兒。
半時,竹兒等一乾丫頭倉猝趕來,一屋子丫頭服侍,端茶倒水,忙得不得了。又有人去各府知會老爺太太不再話下。
老太太道:“隻怪那千刀萬剮的人讒諂你父親,害了你母親,你姐姐,你弟弟和你。”
進裡間,一目睹老太太身縮在炕上,蜷在絨巾裡,她現在頭痛病發作得短長,雙手抱住頭,樣狀難忍。庒琂從速上前,低聲呼:“老太太……”
老太太將手裡的爐子擲在幾子上,“啪”的一聲,震得幾子上的藥碗晃顫,藥水濺了出來,她怒道:“還跟我扯謊!彆府裡我不知,就你西府裡,我看你的三太太,這位郡主是知情的,該不是她自個兒往外頭探去?琂丫頭如何個出去如何個落身,恐是你第一日已跟她說得清清楚楚了吧。可好,郡主嘴巴堅固,差點連我也蒙疇昔了。若不是這一年來大事小事一件件的,我還思疑不上。既到這份上,你西府使力也該的。但是,現在合上你三位兄弟來逼我,雋譽美意的跟我說實話,叫我裁奪,是要逼死我老命麼?叫我如何做?你們倒說呀?”
老太太道:“順水倒流恐如登天。早知本日,你大老爺、三老爺走宮中,合該遞傳話給媛妃,作了細細籌算怎會有本日這般地步?媛妃年紀輕再不懂事,也能聽母舅家一二句的。老爺們不便今後宮去,人也托不到,情有可原,可西府三太太乃是郡主呢,怎一點轍子都冇?可見,你們冇上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