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氏找了一通,隻差冇有挖地三尺,她不甘心的盯著蘇晗,理直氣壯道:“你哥欠了賭債,你如果另有點知己,就痛痛快快的把銀子拿出來,不然借主上門,你也跑不了……繡花枕頭一包草的東西,白白將你嫁入蔣府,要不是你禍害了老夫人,那賭坊敢追著你哥索債嗎……真真是作孽啊,攤上你這麼個喪門星……”
蘇晗懶得研討周閆寧衝動糾結的神態,忍著滿身的痛,先找了一家通兌通存的錢莊,留了二十兩防身用,將四百八十兩存了。
路過一家裁縫鋪子,又將身上精繡折枝花的細綢衣裙脫下來,給本身和花草各換了兩身粗布裙釵,看著老闆一副大賺的神采,蘇晗乾脆將一雙緋紅繡花鞋也脫了,纏著老闆換了兩雙合腳的千層底布鞋。
一手交銀票一手交玉佩,兩廂結清,周閆寧固然肉疼,但是手中的玉佩讓她感到結壯放心,彷彿手裡攥緊的不是一個死物,而是阿誰威武軒昂的蔣項墨的一顆心。
“呸,你個糊不上牆的東西……”魯氏衝著蘇晗唾沫星子亂飛,“好好的蔣家二.奶奶不當,竟然生了賊心去害老夫人,你是想害死我們一家子呐……”
魯氏罵了一通,見蘇晗隻是無動於衷,眉眼裡彷彿還含著嘲笑,不由心中來氣,上前一步就要掐蘇晗的胳膊。
花草的家是與一戶人家合租的,下個月就到期了,花草隻占了一間東房,廚房是公用的,房內除了一床被褥,兩身落滿補丁的衣服,空無一物。
真是自作孽不成活,蘇晗對原主的笨拙的確無語,拍了拍身邊的床榻正要讓花草坐下,籌議著做個甚麼謀生合適,總不能坐吃山空,就聽得內裡一個聲音高喊了起來,“人呢,咱妹子人呢?”
那婦人似早有預感,敏捷的塞進本身袖中,扯了男人的耳朵吼罵道:“喝,喝,就曉得喝,如何不喝死你……”又回身扯了蘇晗的胳膊,“那五百兩呢,還不快拿出來……”
“如何隻要十七兩,那五百兩呢,那五百兩呢?”那婦人鼓著腮幫子,插腰瞪眼,彷彿蘇晗搶了她的銀子藏了起來,一副要冒死的模樣。
花草人雖小,卻心靈手巧,利落的將她混亂的長髮挽了,又用一方藍色的粗布方巾給她包了頭髮。
蘇晗乾脆讓她翻個夠,扶著花草的部下了床,冷眼看著魯氏跟耗子似的滿屋子亂竄。
“孩她娘,找到了嗎?”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跟了出去,鬍子拉碴,渾身酒氣,看到那婦人手裡的荷包,眼中亦是一亮,伸手就要去奪。
手上有了銀子,心中天然不慌了,蘇晗先去醫館,老中醫給她把了脈,除了胳膊、脖子上的青紫,身子骨倒冇有大礙,抓了幾幅活血調度的藥後,蘇晗拉著花草找堆棧。
在花草家裡養了兩日,又讓花草出去刺探一番,蘇晗對蔣家和本身的景況有了一些體味。
看著麵前的兩人,蘇晗翻了個白眼,閻王好見,小人難纏,這二人隻怕也是其中極品。
看著花草歡暢的給她煎藥,蘇晗鼻尖泛酸,心中卻湧動著一股暖意,她呆呆的望著花草肥胖的身子骨,冷靜的策畫今後的日子。
的確傳的十惡不赦,看著蘇晗澹泊隨性的眉眼,花草搖了點頭,他們都曲解蔣二.奶奶了,蔣二.奶奶實在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一番相處下來,花草對蘇晗從最後的戴德與畏敬逐步變的靠近天然,她大著膽量勸蘇晗應當將銀子節流下來,再說住堆棧煎藥也不便利,便帶著蘇晗去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