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氣的,原當她是個明淨貞烈的好女人,未曾想竟是如此自甘輕賤,不過給人做妾,何至於一臉的意氣風發,她防備的盯著柏大少爺站在娘子的門口又是甚麼意義?
柏明耀的腦門突突直跳,毫無顧恤的反手一甩,周小菊就狼狽的跌倒在地,“滾,不要讓我在姑蘇城中看到你們一家人!”
小妾的孃家底子算不得親戚,再說這周小菊連個小妾姨娘也算不上,過不了幾天大少爺膩歪了便會丟在腦後,隻當府裡又多養了一隻阿貓阿狗。
柏明耀眸中閃過一抹討厭,他袖袍一甩,冷酷無情道:“你好好給蘇娘子告罪吧,她諒解了你再進柏府也不遲!”說完再不看周小菊一眼,大步往外走。
柏明耀的貼身小廝常喜嘴上說著卻冇有涓滴閃避,任由周大叔佳耦二人將頭對著他磕完,唇角高高的揚起。
常喜神采不顯的稍一避身,“既然周女人清算安妥了,就請吧。”
看到柏明耀正站在蘇晗的門口,周小菊不由的神采一僵,她垂首遮住閃動的眼神,猶似不堪嬌羞的新婦快步走向柏明耀。
往周小菊緊閉的房門處不耐煩的瞅了一眼,常喜冷靜的數了下指頭,這半年他已經將這句話反覆了不下於五次,不過是王女人變成了李女人,李女人變成了黃女人,黃女人變成了張女人……眼下是周女人,不知下個是甚麼女人。
啊呸,合著她覺得大夥兒都如她普通急巴巴喜不自禁的給人做妾做小,真至心機肮臟寡廉鮮恥。
七味一向站在花草身後,聽她說的如此刻薄刻薄,不由難為情的拉了她一下,花草甩開七味持續揭周小菊的弊端。
但是她冇想到柏明耀底子不是她覺得的那般對她愛幸虧乎,不擇手腕搶也要將她搶到手。
有甚麼樣的主子就有甚麼樣的下人,常喜雖冇吃過“豬肉”,但跟著柏明耀身側享用的最大福方便是見過很多頭“豬”,形形色色的女人,甚麼樣的色彩甚麼樣的橋段他冇見過,一個照麵,常喜對著周小菊的這番狀若嬌羞、欲拒還迎的姿勢就暗嗤了一聲。
這個周小菊忒冇知己了,若不是因為她娘子何故受了一場無妄之災,娘子那般凶惡,她聽的真逼真切卻始終緊閉了房門冇有出來為娘子得救,本性何其無私。
周大叔和周大娘平素那裡見過這等場麵,完整的呆住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佳耦二人惶恐又衝動的顫抖著身子對著領頭的男人跪地叩首。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眸中怒意,正欲再開口,周小菊倒是俄然悄悄的拉住了他的衣袖,在他扭臉看疇昔的時候,周小菊又緩慢的垂首,暴露了盈白姣好的側麵和脖頸。
他衝周大叔擺手,“行了,彆囉嗦了,從速讓周女人清算了跟我們歸去……”
周小菊如遭雷擊,神采煞白如紙,上前抱住柏明耀的胳膊,哭道:“大少爺,大少爺,你給妾身下了聘禮,妾身就是你的人了呀……”
真當本身進入朱門就是那人上人了,好大的臉麵?花草不待柏明耀表態就對著周小菊一聲嘲笑,“呦,這不是阿誰一見繁華男人就愛各式嬌羞垂淚自憐的周女人嗎,不對,你都自稱妾身了,那花草恭喜你終究得償所願了……你彆說,我家娘子還真是因你受了驚嚇,這會兒你怎捨得開門走出來了,真真可貴……”
柏明耀已經站了好一會,臉上的神采非常龐大晦澀,乃至顯出了幾分踟躇,彷彿另有一絲模糊的期盼,“費事二位再給通傳一下,鄙人想親身劈麵給娘子賠罪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