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在情猶在,玉碎人相離,苗氏將最後一眼目光從碎裂的金玉簪子上收回,伸手摸起祠堂燭台旁剪燭花的小銀剪刀。
玉佩打在苗氏的腕心,咣噹一聲脆響,簪子與玉佩同時落地,雙雙回聲而碎,苗氏和柏知府俱都驚詫的望著碎濺了滿地的金玉簪子和玉佩。
苗氏的身子微微一頓,柏知府心中必然,倉猝追出了幾步。
“站住,不要過來!”苗氏發作了從未有過的烈性。
金玉相合,契守百年,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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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也是當初相互的承諾之言,麒麟玉佩是苗氏親手設想了圖樣定製給柏知府的,而金玉簪子是柏知府一點一滴親手打磨給苗氏的。
心眉心中腹誹,麵上也不敢顯出來,連夜去找了祥子,她曉得二姨孃的手腕,最恨身邊的人叛變欺瞞,冇敢私昧下銀子,都給了祥子。
苗氏冷聲而笑,揚手扯開辟髻,在柏知府慘白氣憤的大吼中,一縷長髮回聲而斷,拋灑在柏知府的身前。
心眉微微垂首,姨娘嘴上說不在乎老爺對那對母子態度如何,一碰到要緊的事兒上就露了形。
“笙蘭!”震驚、氣憤、肉痛、絕望……各種狠惡的情感交集,柏知府麵上的赤色一瞬褪儘,慘白如紙,他對著苗氏的背影氣憤詰責,“你為何要如許,你要我如何?”
柏管家哭跪在柏明湛腳下,砰砰叩首,“三少爺,老奴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再氣老爺了,老爺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夫人和三少爺你們母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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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心眉一提示,二姨娘也感覺不當,“那就明兒一早讓大少爺過來,你先去刺探刺探,對了,去奶孃那邊支五兩銀子給祥子。”
她這會兒衝動獵奇的百爪撓心,彆說五兩,就是五十兩她也不含混。
這兩年,二姨娘對本身身上愈發的奢糜華侈,對下人倒是摳的很緊,無它,柏知府對她淡了,一應的吃穿用度天然比苗氏低了一個品級,二姨娘爭強好勝不肯在苗氏麵前落了臉麵,更是卯足了勁兒拾掇她的行頭,她院裡的總數兒是必然的,她這裡超支了,下人們那邊就緊巴了。
“斷髮相絕,伉儷情儘,知府大人好自為之。”苗氏擲了剪刀決然決然的走出了祠堂。
說到稽尚書是三少爺的將來嶽丈,心眉聽的大驚失容,倉促忙忙的去回了二姨娘。
看看鐵了心分歧老爺過下去的夫人,再看看被三少爺氣得臉孔青黑,渾身顫抖顫抖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的老爺,柏管家心中驚栗腿肚子都抽了筋,我的祖宗,徹夜這是要鬨出性命才結束嗎?
柏知府被這個孝子氣的肝膽俱裂,“混賬,你這是做甚麼?給老子滾蛋……”
“笙蘭!”“娘!”柏知府與柏明湛同時驚喊出聲,父子二人急撲疇昔就要從苗氏手中將剪刀奪下。
一枚玉佩就讓苗氏脾氣大變誌願拜彆?二姨娘猛的抓住心眉的手,用力又急又猛,直把心眉抓的一個抽搐,疼的差點叫出聲來,“你再去刺探刺探,是不是老爺不離身的那塊麒麟玉佩?”
二姨娘一聽這話,之前的幸災樂禍、沾沾自喜俱被柏知府的偏疼偏疼澆的透心涼,她氣的麵龐扭曲目眥欲裂,“好你個柏馳亞,竟然偏疼至此,貴妃娘娘給耀兒看中的嶽家你也要搶了給那對賤人,好好好,你既無情我便無義,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