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說出口,唯有沉默。
但現在,人的壽命有限,光陰倉促,他隻想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和她相處,實在顧不得旁人了。
以上是官方說法。
彼時,氣候垂垂回暖,冰雪溶解,陽光光輝,香爐裡升起龍涎香的青煙。卓煜倚著桌旁,揮墨謄寫著甚麼,眉角眼梢,滿是暖和閒適的笑意。
卓煜怔了怔,倉猝道:“三天了。”
每次……每次都是如許。卓煜一點也不思疑所謂的雙修之法,兩人燕好後,她就會這般打坐,短則幾個時候,長則一夜,她不是不迷戀耳鬢廝磨,隻是纏綿半晌,仍舊會挑選起家。
“那就好,讓我睡吧,好了就會醒。”殷渺渺說著,眼皮子不受節製地闔上了。
立後的事,早在殷渺渺醒來之前就辦得七七八八。她點了頭,卓煜便要司天監的人從速測算穀旦,又叫織造局的人來量身圍,好做鳳冠霞帔。
後宮算是帝王的私屬,一應花消全都走天子的私庫,大範圍晉位要增加的財帛耗損不能算多,可長年累月下來,也算不上少。
在這裡,能真逼真切感遭到甚麼叫眾星拱月,甚麼叫至高無上的權力。
甜兒蹲了蹲身:“未曾。”
卓煜低低笑著:“真那麼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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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輪到他來守著她了。
殷渺渺笑了起來:“那老是要走的,何必多惹牽掛。”
“唔。”她支著頭,眉間微蹙,“那隻胡蝶呢?”
殷渺渺想起來了,心甜又好笑:“不必了。”
“另有彆的考慮。”卓煜頓了頓,輕描淡寫道,“我曾和你說過,我的生母是在冷宮裡病死的,我很明白,落空了寵嬖的女人連宮婢都不如……她們總歸是服侍我一場,我不想讓她們被怠慢到那種境地。”
“甚麼叫不必?”卓煜擰起眉,正色道,“我和你已有伉儷之實,自當予你名分,不然,我成甚麼人了。”
定國公皺起眉,感覺這懲罰太輕了:“陛下,剷草除根,切莫婦人之仁。”
卓煜在宮女的奉侍下沐浴換衣,待換過一身衣裳出來,就見殷渺渺仍盤膝坐在床榻上,烏髮披身,遮住胴體,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溫馨就像是一尊雕像。
半個時候後。
偶然候,卓煜也會卑鄙地想,如果她的傷好不了就好了,他會照顧她,給她至高無上的尊榮,凡是他有的,都情願捧到她麵前,以是,做個凡人留在他身邊,不可嗎?
卓煜問:“那邊有你的親人嗎?”
殷渺渺懂了他的未儘之言,忍不住唇角上揚:“你可真是……”她說著,乾脆站起來坐到他身邊,靠在了他的肩頭,“你可真討人喜好啊,天子陛下。”
卓煜點點頭:“桂花好,待中秋時,花好月圓,是個好兆頭。”
卓煜怔住了。
就在這段時候,朝臣對於立後之事,終究還是爭出了個成果――秉承著自家冇有就不能便宜政敵的設法,大多數人都讓步讓卓煜立殷渺渺為後。
殷渺渺這一睡就是半個多月,間或醒來一次,很快又沉甜睡去。
殷渺渺仍然睡著。她已經睡了三天了,還冇有醒過來的跡象,卓煜叫太醫把過脈,都說隻是普通的就寢,並無不適。
冗長的朝議結束後,卓煜馬不斷蹄地回到了天星宮,扣問領頭的宮女甜兒:“殷女人醒了嗎?”
殷渺渺奇道:“那是為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