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尚書還是想勸謝莫如緩一緩，“我看陛下的意義，還要王爺先靖平閩地。”

“為甚麼？”反覆了一遍祖父的題目，謝莫如的聲音不高不低，“就藩前我曾與祖父說過，給我五年的時候我便可停止靖江王，七八年內，我必能靖平吳地。”

謝莫如臉龐淡然，雙目果斷，謝尚書第一次覺著，謝莫如是當真的。她是當真要達成此目標，謝莫如有目標可駭，可駭的是，她靖平吳地，她靖平吳地的目標是甚麼？

唐總督這裡勸不下五皇子，偏又來了聞風而至的柳扶風，柳扶風真不愧是五皇子帶來閩地的人哪，三品昭勇將軍的官位了，還如許冇定性。

待得不足暇，謝尚書還是同謝莫如見了一麵，先說了些家事，謝蘭本年冬結婚，臘月的穀旦。謝莫如笑，“一轉眼，弟弟們都大了。”又問是哪家的女人，得知是北昌侯於家令媛後，謝莫如問，“是嫡女還是庶女？”

這話自柳扶風嘴裡說出來，是有分量的。

謝尚書帶著刑部的捕頭過來查大皇子遇刺案時，穆元帝的手書也到了，五皇子先安設了太丈人，再看自家皇爹的手書。根基上就是這麼回事，穆元帝讓戶部預算了回建海港的銀錢，這數字一算出來，穆元帝就直接把帳給五皇子看了，意義就是，朝中臨時冇這些錢，建海港的事緩一緩無妨。

“我跟商賈又不熟。”但體例是有的，謝莫如道，“再者，我們又不曉得建海港的流程，先把這些弄清楚。至於商賈，把建海港的動靜漏出去，還怕他們不上門麼？王爺莫急，等等看。”

戶籍遷徙另改處所科舉的手腕，謝尚書天然是清楚的，隻是，因謝芝在閩地當差，他未想此事。此時聽謝芝說了，謝尚書對謝莫如有些拿不準的老心多了幾分欣喜，道，“倒也冇有在職官員不能科舉的規定。”且閩地秋闈的合作力相對帝都要小的多，謝尚書越想越覺著合適，道，“你大姐姐內心想著你們的出息呢，好好溫書，也要重視身子。非論做甚麼，有個好身板兒都事半功倍。”

五皇子立即覺悟，“先放出餌？”

哎。

祖孫倆相互交換了很多資訊，另一邊謝莫憂也在與謝芝之妻吳氏說話。

謝尚書道，“北昌侯夫人隻要一子，這位是庶出，你祖母瞧過，也是極知禮的孩子。”

說到一母同胞的姐姐，謝芝臉上也冇了笑意，謝芝輕聲道，“大姐姐甚麼都冇說，過節犒賞，也有那姨奶奶一份。我想著，大姐姐不說也好，現在二姐姐來了，要依孫兒的意義，還是讓二姐姐在閩安多住幾日，也好生同大姐姐說說話。我們都是姓謝的，比起彆人總該更靠近。”要說謝芝對寧家冇豪情，那也不是，但謝芝自小未與寧家多來往過，豪情也委實有限。且他是長孫，受的是長孫教誨，在謝芝內心，比起冇如何來往的孃家，必定是謝莫如更靠近的。特彆他二姐就因著同寧家女眷在一起出的這事，謝芝心內對寧家很有些不滿。要真拿著他二姐當親的，怎會讓他二姐犯此不當之錯！

愣頭青啊，愣頭青。

謝莫如道，“士農工商，最有錢的不是士族，而是商賈。”

“很好笑？”謝莫如問，她如何一點兒不覺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