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唐總督，蘇巡撫就一門心機管著閩地政事，建不建港的，這位大人提出難處後就不籌算管了，歸正五皇子想加稅冇門兒，隻要不刮地盤，蘇巡撫就冇啥定見。蘇巡撫的話是，“王爺此心此意，臣亦深為佩服，隻是我們閩地財務難以支撐。閩地的百姓，這些年因練兵抗匪，稅賦已是極重，再不能輕加一星半厘的。依臣所見，倘朝廷能撥些銀子下來，這事就好辦了。”

謝尚書道，“北昌侯夫人隻要一子，這位是庶出，你祖母瞧過，也是極知禮的孩子。”

謝尚書沉默半晌，問，“為甚麼非要建海港？隻為分薄靖江海貿之利？你夙來不將銀錢小事放在眼中的。”毫不是為了海貿之利，這個孫女向來不是個短淺的人。

謝尚書卻因謝莫如的安排有些考慮，謝尚書與其部屬侍從都住進了藩王府，謝莫憂也伶仃安排了院子，但隻是一處二進小院，不遠也不近，很合適謝莫憂的身份――臣屬女眷的身份，而不是藩王妃mm的身份。

謝莫如深覺五皇子定性還是差一些的，無緣無端就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待得不足暇，謝尚書還是同謝莫如見了一麵，先說了些家事，謝蘭本年冬結婚，臘月的穀旦。謝莫如笑，“一轉眼，弟弟們都大了。”又問是哪家的女人，得知是北昌侯於家令媛後，謝莫如問，“是嫡女還是庶女？”

“找商賈出錢？”

謝莫如笑，不覺得意，“工夫不負故意人，總有做成的一日。”

五皇子立即覺悟，“先放出餌？”

謝莫如曉得朝廷難給這銀子，隻得將主張打到商賈頭上，謝莫如道，“得想得讓他們心甘甘心，雙手把銀子捧出來的體例。”依謝莫如的脾氣，讓她找商賈乞貸是不成能的。朝廷那邊，怕是不肯拿錢，那麼，還是得找商賈出錢。但，這錢得出得心甘甘心纔好。

祖孫倆相互交換了很多資訊，另一邊謝莫憂也在與謝芝之妻吳氏說話。

傍晚正式赴宴前，少不得重新打扮，掩去眼角眉梢的不快意。謝莫如帶著孩子們與謝莫憂吳氏同座，五皇子與謝尚書謝芝彆的備了席麵共飲。宴會有些乏列可陳，謝莫如保持著王妃的雍容、長姐的親熱另有嫡母的暖和，倒是男席上，很有幾伸謝尚書和謝芝喜好吃的菜，五皇子指著一道梅子鴨道，“王妃說您在家就愛這口，阿芝偏疼魚蝦，嚐嚐我這裡廚子的技術。”

謝芝同祖父說了在藩王府當差的事，又道，“本年又是秋闈之年，大姐姐說讓我好好籌辦，本年就在閩地秋闈。”

謝莫如臉龐淡然，雙目果斷，謝尚書第一次覺著，謝莫如是當真的。她是當真要達成此目標，謝莫如有目標可駭，可駭的是，她靖平吳地，她靖平吳地的目標是甚麼？

這話自柳扶風嘴裡說出來，是有分量的。

謝芝對他二姐也是與祖父一樣的希冀，安生過日子就好。謝芝又問，“父親的差使還好麼？”去歲戶部反腐，說來這事兒還是五皇子挑起來的，謝鬆恰是戶部侍郎，正吃掛落。

說到一母同胞的姐姐，謝芝臉上也冇了笑意，謝芝輕聲道，“大姐姐甚麼都冇說，過節犒賞，也有那姨奶奶一份。我想著，大姐姐不說也好，現在二姐姐來了，要依孫兒的意義，還是讓二姐姐在閩安多住幾日，也好生同大姐姐說說話。我們都是姓謝的，比起彆人總該更靠近。”要說謝芝對寧家冇豪情，那也不是，但謝芝自小未與寧家多來往過，豪情也委實有限。且他是長孫，受的是長孫教誨，在謝芝內心，比起冇如何來往的孃家，必定是謝莫如更靠近的。特彆他二姐就因著同寧家女眷在一起出的這事，謝芝心內對寧家很有些不滿。要真拿著他二姐當親的，怎會讓他二姐犯此不當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