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撫上尹素婉臉上的疤,他又想到了被顧成恩抱走的顧瑾琇,和順的眸光突然陰冷下來。
悄悄在尹素婉額頭上落下一吻,亓灝眼眶發紅,“婉婉,快點醒來,不要讓我擔憂。”
“蜜斯,不準你胡說八道!”荷香現在最是聽不得這個“死……”字,瞪了她一眼,將碗裡的白粥遞了上前,悶聲道:“蜜斯剛醒,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先喝點白粥墊一下吧。”
顧瑾璃放下心來,又聽荷香持續道:“至公子也把愛月帶返來了。”
但是,不知何因婉婉她一整日回絕進食,哪怕他在門外苦勸多次,她也無動於衷。
“隻是……今後女兒不能再在父切身邊儘孝,還望父親照顧好本身。”
荷香往她嘴裡又送了一勺子白粥,“蜜斯放心,愛月她冇事。”
直至一碗藥見了底,亓灝才鬆了口。
眸光微動,顧瑾璃問道:“至公子呢?”
思來想去,必然是婉婉在為本身納了顧瑾琇為側妃而難過,貳內心壓抑了多日的煩躁會聚成一團肝火,再藉著酒勁,因而回了芙蕖院給了顧瑾琇一劍……
何況,顧淮這個老狐狸背後裡與宣王來往密切,他的女兒,本身又何必部下包涵?
也罷,側妃也竄改不了顧瑾琇此後悲催的運氣!
顧瑾璃愣了一下:“父親?”
捱了父皇一頓嗬叱,又實在是低估了顧淮的手腳敏捷,他這滿滿一肚子的火氣,隻能往顧瑾琇身上撒。
再者,就算是皇上耐不住父親的要求勉強將聖旨收回,可亓灝那睚眥必報的人,也是絕對不會同意……
“好好歇著吧。”顧淮拍了拍顧瑾璃的手,隨即站起來回身往門口走去。
阿璃……她是有多久冇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王爺,藥好了。”這時,尹素婉的貼身丫環雙兒端著藥出去了。
顧淮寧肯顧瑾璃像顧瑾琇那般,內心不痛快了吵喧華鬨宣泄一番,可她明顯是受了委曲,卻懂事靈巧得更加讓民氣疼。
目光落在已經結了痂的腳踝,她頎長稠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諷刺之色。
也許是顧淮眼裡的慚愧之情過分較著,顧瑾璃支著身子吃力的坐了起來,輕聲道:“父親,亓灝他不會殺我的。”
嘲笑一聲,亓灝斂去眸中暗潮。
雙唇囁嚅,半晌他才移開眼睛,低聲道:“阿璃……是父親對不住你。”
明來歲紀隻差了三個月,可這二人的性子卻天差地彆。
隻不過,苦的人還是她罷了……
顧瑾璃垂下眸子,語氣仍平平無瀾:“父親,寧王幼年便軍功赫赫,申明遠揚,現在女兒能有幸嫁給他,也算是女兒的福分。”
顧瑾璃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又何嘗想獲得?”
“吱呀……”一聲,剛關上的門又開了。
天矇矇亮,亓灝眼眶下一片青白,麵色瞧著也有幾分蕉萃。
皇上金口玉言,下的聖旨怎能隨便變動?
除了上朝,他每日的統統時候幾近都耗在了這裡。
他能避過寧王府的重重侍衛,神不知鬼不覺的呈現在芙蕖院裡,看來這個刑部新上任的侍郎不簡樸。
也罷,他本就恨顧瑾琇,恨再多一點少一點又有何辨彆?
有纔有貌又如何?丞相嫡女又如何?他要將她的莊嚴踩在腳底下!
“至公子剛纔和老爺去了書房。”荷香見顧瑾璃不吃了,拿著帕子一邊給她擦著嘴角,一邊笑道:“奴婢真冇想到,至公子如許冷情之人竟會護著蜜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