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勝利了?”黃石喃喃地問道,彷彿這是一場夢境。
幫邊兩個兵士接過了旗號,黃石退了兩步,鮮血淋漓的長刀有力地垂下,不知不覺地從潮濕的掌心滑落。湧泉般的汗水流下額頭,他眨著眼睛甩了甩頭。
跟著一個後仰躺倒,頭盔沉重地砸在空中上,手指彷彿也觸到了流淌著的暖和液體,但黃石已經懶得動一動手指,把它們從血泊裡挪開,黑暗中彷彿有人走到了身邊。
軟弱感終究冇過他的頭頂。黃石緩緩跪倒,雙膝沉重地落在地上,頭也有力地耷拉在胸前,嗟歎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
痛快、痛快!這喊叫還在持續,直到滿身的力量都落空了,這暢快淋漓的嘯聲才垂垂沙啞。黃石腦袋沉甸甸的,甚麼也不能想,甚麼也不能節製,怠倦如同潮流湧來,無窮無儘,無邊無邊,
手縮歸去了。
前排的槍兵在一片箭雨掠過甚頂以後,也紛繁挺槍突刺,在那些馬身上紮開一個個血洞。後金第二排的馬隊也在此時躍過前排人馬,撞進了明軍的圓陣。被撞到的明軍紛繁飛向火線。一匹匹倒下的馬翻滾著,在人群中碾出一條條溝紋。
不曉得劈了多久,不曉得劈過多少人,黃石身邊再也找不到一個後金兵士了。頭頂上,孔有德的旗號再一次飄蕩在風中,黃石呆呆地望著那高傲的大明紅旗,目光下移,旗杆竟然就握在他手中。
黃石完整落空了往昔的沉著,龐大的波折感讓他再也不能平靜地思慮,氣憤的吼怒衝口而出:“來拿吧,有種就來拿我的首級吧,我毫不死在此地!”
孔有德揮了一動手,他身後的紅旗動搖起來,統統看著紅旗的明軍軍官同時命令,統統的弓箭手刹時放飛羽箭,後金幾個馬隊倒了下去,他們冷靜無聲地漸漸加快。跟著就是嚴峻的上箭,拉滿,鬆弦,又是十幾個馬隊掉上馬去。
兩個臂彎不由自主地曲折向前胸,如同幾百萬年前的先人一樣,黃石抬頭向著蒼穹收回一聲長嚎。這嚎叫如同飽嘗血腥的獸類普通,充滿了原始的野性,那是人類說話所冇法表達的鎮靜和高興。
孔有德笑道:“讓我做劉備?你可不是趙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