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之調查民情,多是為官者不為官,以草芥之民奧妙調查,待本相明白時再以官之名懲辦,將軍是否也如許籌算了。”
他在愁入了晉該如何辦,入了曲沃又該如何辦。臨行時,宋尚書曾叮囑過他,切不成流露此行真正的目標,對外便宣稱是為了查訪民情,用於登記造冊的。陸允如何也不會想到,分開這都城後的第一個差事會如此艱钜,他曾做好籌辦前去火線,最後當諭旨來的時候,倒是一封遠赴曲沃的急敕令。
“來尋你的。”
顧先生的臉變得越來越凝重,他眯縫了眼,緩緩的說道:
“尋我?”陸允驚奇道。
凡是事總有例外,阿誰例外便是陸允。
“本來是顧先生,”陸允一陣欣喜,“您如何到這來了,魏將軍可好?”
“那先生此番前來與我何乾?”
“唉,莫要提了,”陸允給顧先生斟茶,“您是要回樓城嗎?”
顧先生搖點頭,將茶一飲而儘。
“哦?”陸允有些不解。
“若按顧某之見,不如張揚些入城,奉告天下將軍已經上任,做些模樣給那些惶惑之人去看,他們若無乾係,必不會有所行動,如果相乾,那隱蔽的心機便昭然若揭,等他們出錯,豈不好過將軍苦苦去尋?”
曲沃知府,閒人退避。
顧先生望著遠去的步隊,伸手探了探杯中的茶。
昔日的晉國甕嶺關橫亙在魏晉邊疆上,這甕嶺看上去彆冇有史乘上記錄的那般凶惡,相反,多少文人騷人曾登上甕嶺的山嶽大將晉國邊疆一覽無餘後作出千古文章。晉國境內隻要這一處山脈,從魏國境內連綿至汴水邊。晉在建國百年後,沿著這山脈築起了兩座堡壘,其一便是這甕嶺關,作為魏國東出的樊籬,另一座便是樓城,作為抵抗圖力人南下渡河的防備。百年間,魏國的將士無數次想要突破這座樊籠卻落的身故他鄉。凡是入了甕嶺的魏軍,冇有一個活著歸去的。
“興平可不比曲沃,北國冰雪,那裡比得上曲沃的風華,”顧先生大笑道,“這曲沃的美酒和冇人,誰不想去消受一下。”
陸允撐紅了臉,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他想把究竟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想要找小我替本身謀齊截番,他自認兵戈是裡手,從不怵那些存亡之事,但這為官之事,倒是讓他有些心虛,有些驚駭了。
說完,嗩呐聲,鑼聲,鼓聲便響成一片,震耳欲聾,嚇得路人紛繁遁藏,有些見到幡牌的更是躲進了路邊的草叢,隻等這知府分開纔敢出來。陸允倒是有些難堪,但又不好推讓,隻得領了錢,給了茶錢便要上路。
顧先生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著陸允。
陸允點點頭,朝顧先生行了一禮,便領著步隊分開了。
“顧先生,請不要問了,”陸允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就是民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