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身,卻見台上的臣將還是跪在地上,又道:“眾卿也平身!”
“如畫江山,烽火失容。金戈鐵馬,爭主沉浮。”風惜雲漸漸地吟著,緩緩地抽出寶劍,“倚天萬裡需長劍,中宵舞,誓補天!”
久微微微一笑,眸光落向任穿雨,非常溫文地開口道:“凡國之大典,皆由太音大人主持,而太音大人必也是熟知禮法,卻不知為何本日竟犯此等弊端?這……實在讓人不得不思疑,是否有人用心為之,以停滯兩王婚儀,誹謗兩州交誼!”聲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緩,卻包管在場每一人都能聽得清楚。
六月二旬日,青州五萬風雲騎到達雍州。
兩人相視一眼,站定,回身麵向台下萬千臣民將士,道:“平身!”
好久後,風惜雲放開手中的麵具,然後捲起桌上墨已乾透的畫像,以一根白綾繫住,連同麵具一起支出檀木盒中。
註釋:
淡淡的話語自帶著王者威儀,青州臣將不再多話,都起家歸位。
“說得對!”程知又是第一個出聲高讚。
紙是財寶,筆是紫毫,墨是端硯。
正在此時,內侍尖細的聲聲響起,“雍王、青王駕到!”
隨即號聲長鳴,陵武台上高低下統統人皆跪地恭迎,本來對峙著的諸人也倉猝垂首跪下。
夫君相伴,雨中賞花,吟詩誦詞,本是極其浪漫,極富詩情的事兒,卻恰好冒出這麼一句大煞風景的話來。
雍州下著雨,冀州倒是朗日晴空。
風惜雲一怔,轉首看向窗外,目光似穿透那迷濛的雨線,穿透那茫茫天空,落在很遠很遠的處所,半晌後她迴轉頭,臉上有著一絲淺淺的笑,笑意如窗外飄搖的雨絲,風拂便斷,“這天下隻要一個玉無緣,而久微――他便是久微!”
“噢――”久微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微微向太音大人躬身道,“多謝太音大人指導。”然後回身看向青、雍兩州統統的大人、將軍,微微見禮道,“諸位大人,想來剛纔太音大人之言也都聽清楚了吧?”
“你何時出兵?”夷武台上,玉無緣問皇朝。
“程知!”徐淵上前拉住程知,免得他暴躁脾氣上來做出打動之舉,眼睛打量著麵前這個看似淺顯有害的文臣,心中暗生警戒。
“本來我不籌算用鳳痕劍的,但是……”風惜雲手持寶劍,指尖一彈,劍身收回沉沉吟嘯,“金戈鐵馬中,鳳王的後代,當用鳳痕劍!”
宛溪宮中傳來極淺的吟哦聲,臨水的窗前,風惜雲一身素服,望著雨中不堪孱羸的青蓮紫荷,微有感慨,“秋霜晚來,枯荷聽雨,不知那種境地比之麵前這雨中風荷又是如何?”
“認清甚麼?”任穿雲卻問兄長。
“我?隻不過是想讓主上認清一件事罷了。”任穿雨微微地笑著,眸中閃著算計得逞的精芒。
“謝主上!”台下臣民、將士叩首,呼聲震天。
“如何?”豐蘭息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黑眸裡波光閃動。
“夕兒,健忘吧。”他有力感喟,伸手悄悄環住風惜雲的肩膀,“揹負著這雙眼睛,你如何前行?”
鼓樂聲止,兩州的太音大人昂揚的聲音同時響起:“國裂民痛,何故為家?掃清九州,重還清宇,便是孤大婚之日!”
“不曉得。”半晌後,久微才答道,聲音輕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