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安撫老婆:“一會兒就能見到平哥了,何必難過?”
牛氏恍然大悟,笑道:“這主張倒也不錯,我們家今後回了米脂,就在大門口種棵柳樹好了。甚麼時候平哥、安哥他們要離家了,就折一枝給他們帶走。他們見了那柳枝,就會想起家裡來。”提及這個,她就開端馳念才彆離幾日的小兒子,另有那彆離了一年多、差點兒覺得落空了的大兒子。
這是為了防備世人進城後,在承恩侯府門前下車時,如果趙陌在三房世人車中,極有能夠被侯府的人重視到。但若他隻是跟從在後,等吳少英下了車,便不會有人多加留意了,他能夠直接跟著其他侍從往三房將來的居處去,倒也不必跟承恩侯府統統仆人打照麵了。等秦柏將事情跟承恩侯伉儷說明白,他再去見禮也不遲,或許就直接省了這一步,也未可知。
秦家一行人不緊不慢地趕著路,每日走上百八十裡,倒也不是非常辛苦。
秦含真忽覺本身講錯,以桑姐兒的年紀,又有“失憶”症狀,冇來由曉得這類典故的。她忙笑著粉飾:“這是之前祖父說過的吧?長安城外就有灞橋,很多詩詞上都有提到。”
牛氏迷惑:“灞橋是甚麼?”
春紅撇撇嘴:“我也隻是為了她好罷了。等回了侯府,她再想出來就難了。不趁著這時候好好開開眼,她還不曉得都城有多少好處呢,那可不是她之前待過的小處所能比的!”
夏青忍不住對她說:“春紅姐姐,我正教青杏呢,你何必來擾我們?”
但秦含真冇了趙陌這位小火伴,就感覺有些無聊了,隻好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邊跟秦柏、牛氏談天,問些都城民風等等。俄然瞧見窗外路旁種了很多楊柳,現在正值暮春三月,倒是柳絮漫天飛舞的時節。秦含真一個不謹慎,被一小團柳絮飛進了車內,在她的小鼻子上悄悄滑過,她就一個噴嚏打出來了。
秦含真開口道:“好啦,這有甚麼好吵的?誰情願看外頭的景色誰看去,不想看還不可了嗎?都城是很繁華,但這裡隻是京郊罷了,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的。我們今後還要在都城待一陣子呢,有的是出門逛街的機遇,到時候漸漸見地就行了。春紅,你也不過是偶爾才氣出承恩侯府的大門,看到外頭的街道。要論見地博識,你還一定比得上青杏呢,有甚麼好對勁的呢?我們是西北小處所來的冇錯,但要看不起人,還輪不到你!”
秦含真也跟著哄牛氏:“祖母彆悲傷呀。我傳聞這柳樹另有很多彆的好處,那柳枝能夠用來編籃子,柳葉兒也能夠用來吹曲子呢。不如我吹給你聽?”她還真學過這個。
虎嬤嬤哈哈笑著幫秦含真把車窗簾子放了下來:“姐兒把穩,這柳絮四周亂飛,萬一吸進鼻子裡,轉頭姐兒的喉嚨就該難受了。”
春紅聞言神采大變,倒是不敢再開口了。夏青目光一閃,隻作不知,持續低聲與青杏說話。
秦含真笑道:“這裡又不是長安城,冇有灞橋,也要來一出灞橋折柳嗎?”
秦柏笑道:“有些意義,這個時節吹柳葉兒,倒非常應景。”
他們昔日到了大同,便感覺大同比綏德州城繁華,已經感覺大開眼界;現在到了都城地界,又感覺這裡比大同還要繁華,隻感覺目不暇接;咋又傳聞這還不是都城,都城比這裡更繁華更熱烈些,大家都感覺是天方夜譚,反而不敢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