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先生怔了怔,還想問得清楚些,但想到吳少英不過是個監生,晉王府中事,因他參與秦王遇襲一案,或許曉得很多些,可遼王府遠在遼東,他能曉得甚麼?不過是在京中時傳聞些傳言罷了。想要曉得得更多,他大能夠上京後再漸漸探聽,又或是直接尋金象來問。京中侯門家奴,總比普通的讀書人動靜通達很多。
“恰是晉王府暗裡養兵之所。”吳少英笑笑,“這裡頭,隻怕不但僅是晉王妃的功績,晉王本身也脫不了乾係。除了臨縣那處田莊,另有另兩處極大的莊子,都位於邊城衛所四周,一處一樣是晉王妃私產,另一處卻記在側妃名下,都是一樣的用處,或是養兵,或是收養些孤兒教養,等大了就將他們安插到軍中去,也有拉攏了軍中將領,閒時到莊中去尋歡作樂,可掩人耳目。有晉王府的麵子,這些人升遷也快得很,得了好處,便要回報王府了。這事兒晉王府已經做了有些年初,怕是在晉王世子上京之前,就有所行動。若不是近年各邊鎮將士常常輪換,隻怕晉王妃能號令的還不止幾百人呢。這可不是戔戔一個王妃能做到的。不過晉王現在人都死了,上頭也不籌算究查罷了。”
秦老先生心中一時龐大難言。不是為了彆的,而是這傳聞中體弱多病隨時都有能夠死去的東宮太子,恰是他親姐所生,乃是他的遠親外甥。
秦老先生冷冷一笑:“既然晉王世子在京中滯留八年,有望入主東宮,想必投奔他的人也很多。難怪他能教唆得動宗室後輩,也難怪晉王妃有本領變更軍中人士呢。如此說來,她在臨縣阿誰田莊……”
想到這裡,秦老先生昂首看向吳少英:“如此說來,晉王佳耦是一心想要將親生兒子奉上儲君之位了?可現在晉王病重將亡,他的宗子卻不肯回家看他一眼,也算是報應了吧?”
秦老先生出身都城永嘉侯府,是後妻所出的嫡子。他前頭有一名原配所生的嫡長兄,恰是現在的承恩侯秦鬆。接下來行二的是一名庶出的兄長秦槐,早已亡故。再有一名原配所遺的嫡長女,就是當今聖上的原配嫡妻秦皇後了。
秦老先生身處西北邊城,對京中動靜並不體味,偶爾向來往客商與門生處得知,太子的位置並冇換人,仍然是秦皇後之子,三十年來都非常穩妥,也冇傳聞有彆的皇子出世,他就放心了。至於太子體弱之類的傳聞,他早就傳聞過,但既然太子活到三十歲都安然無事,想必是冇有大礙的。富朱紫家的子嗣,從小嬌養些,體弱乃是常態,並冇甚麼要緊。秦老先生自個兒孩提時,也曾是體弱公子哥兒步隊中的一員,厥後練了劍纔好些。他那裡曉得,太子的身材狀況已經這麼糟糕了呢?連子嗣都成了題目。
秦老先生心中悄悄拿定了主張,等大同事了,他確切應當上京一趟了。即便不為見宗子一麵,也要去看一看外甥,祭一祭亡姐。
秦老先生皺眉:“如許的事怎好鼓吹開來?宗室王族名聲且不提,太子體弱之事,卻不好讓人隨便說嘴的。”
吳少英參與調查晉王府事,天然曉得晉王妃孃家姓管,並且是京中世宦王謝,還是先帝元後的孃家,非常顯赫。隻是先帝元後所生的皇子暮年短命,當今聖上倒是繼後所出,以是管氏權勢已大不如前。聽秦老先生的語氣,彷彿對晉王家事非常體味,貳心中不由得奇特,正想再問,秦老先生卻已低聲問起了彆的題目:“太子的病情究竟如何?除了晉王世子,是否另有彆的宗室後輩在追求這皇嗣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