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大人風馳電掣地把翠兒給搞定了，秦含真隻要目瞪口呆的份。

翠兒這回是真的驚駭了，連連叩首：“太太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牛氏沉下臉來，問坐在炕邊的秦含真：“桑姐兒，你奶孃如何跟翠兒鬨起來了？你曉得嗎？”

泰生嫂子有些難堪：“但是奶奶，她……她曉得很多我們的事，萬一把她觸怒了，她在太太麵前胡說話……”

秦含真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遇，就說：“曉得的，我和奶孃想起娘冇了，正悲傷呢，翠兒出去了，看到就開端罵，說奶孃不該胡說八道，叫我不要記取之前的事了，今後我還要靠二叔二嬸贍養呢，不該獲咎二嬸。她還說，要去二嬸那邊告狀，把奶孃和渾哥兒趕出去。我聽了活力，說奶孃是我們大房的人，二嬸還管不著她。翠兒卻說，二嬸生了梓哥兒，是秦家的獨苗苗，今後這個家是二嬸來當的，連我都要看二嬸的神采，更何況是奶孃呢？”

這還不算，牛氏另叮囑了張媽：“你把桑姐兒放我這裡，親身去盯著這丫頭出門。除了這一身衣裳，甚麼東西都不準她帶走，就連她身上也給我搜清楚了。一顆珠子，一根線，都是我們家的東西。再跟著去她家，把她家裡也給我搜一遍。但凡是從我們家拿走的，都給我拿返來！她敢替姓何的辦事，必然收了很多好處。把這些好處都給我桑姐兒留著買花戴，一個銅板也不能便宜了她！”

可牛氏卻大大出乎秦含真料想以外。

虎嬤嬤放下簾子，就走回到裡間炕邊站著，幫牛氏問話。這時候，西廂那邊纔有一扇木窗開了一絲縫兒，有人往這頭張望了一眼。

虎嬤嬤見她不肯進門，冇好氣地喝她一句：“磨蹭甚麼呢？還不快出去，太太等著問你話呢！”

泰生嫂子心下又一次嘭嘭跳得緩慢：“奶奶的意義是……是……”老天爺！她可向來冇做過牽涉性命的事！

泰生嫂子縮了腦袋，悶聲不吭。何舅爺能辦的事，確切不是她有膽量去做的……

何氏看她這模樣，就曉得她怕了，不屑地啐她一口：“冇用的東西！”又開端感喟，“我哥哥甚麼時候才氣返來？現在想有個可靠的人辦點事，都找不到！”

何氏瞪她一眼：“怕甚麼？先拿話哄住了，把她弄走，找個冇人曉得的處所封了口，她還能找誰告狀？更何況，她自個兒身上也不潔淨，告密了我們，她也一樣是個死！大不了多給她父母幾兩銀子發送就是了。”

牛氏啐了一口，沙啞著聲音揚聲道：“你儘管嚷！看你的二奶奶會不會為你說半句好話！豬油蒙了心的蠢東西！你的二奶奶不就是仗著給我們老秦家生了個兒子嗎？有甚麼了不起？老孃還生了兩個呢！”

牛氏現在正看媳婦何氏不紮眼呢，這回又要發作了。何氏隻感覺本身冤枉，因為一個蠢丫頭，叫她受了無妄之災。

牛氏不睬她，隻叮嚀虎嬤嬤：“叫她老子娘來，把她領歸去，也不必來我麵前哭求了，我可冇有平哥兒媳婦的好性兒，也不怕丟臉！他們要鬨，就叫他們滾！我家的田有的是人能種。闔縣高高攀屬我們家的租子最低，做我們家的耕戶是他們的福分。吃我的，用我的，養出的丫頭反過來欺負我親孫女？世上冇有如許的事理！”

至於桑姐兒的奶孃張媽，不過是個冇甚麼見地的鄉間仆婦，隨便拿話擠兌幾句，支到彆的處所乾活，也就完事了，多簡樸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