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當時已是有夫之婦,冇體例名正言順地入晉王府,纔會落得現在這麼個不尷不尬的地步。可愛她昔日思慮不周,見晉王妃狠心絕情,怕她停滯晉王一世子另娶王謝閨秀,誤了前程,晉王世子又棄她於不顧,一時心慌就嫁了秦安。
何氏咬咬唇:“秦安……他說等我生下這個孩子今後,就休了我,讓我削髮。我……我不肯意!他若真的容不下我了,大不了我離了這裡,去尋王妃與世子。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世子妃也冇甚麼能幫得上世子的處所了吧?她連為世子生個兒子都不成,倒是我還為世子生了個女兒。既然已經冇甚麼出息不出息的了,為甚麼……就不能讓章姐兒認祖歸宗呢?”
“替罪羊……”何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已經找了……我奉告秦安,哥哥常日裡與王府的人有來往……說不定他這時候已經打發人出去抓我哥哥了。”
她都做到這份上了,為甚麼秦安就是不肯饒過她?早曉得他是如此絕情絕義之人,當年她就不會挑中他做夫婿!可愛他當年蜜語甘言,哄得本身下嫁。因見晉王世子去了京中後,娶了王謝閨秀,再也冇理睬過本身,她乃至還心甘甘心做了秦安的老婆,為他生兒育女,直到晉王世子那年回晉地看望父母……
秦安盯著她,固然麵無神采,雙眼中卻透出了幾分氣憤之色:“你竟然另有臉說這些話?到底是我無情,還是你棍騙在先?!我還要問你呢,昔日阿誰仁慈端莊、和順體貼的何瓔,到底去了那裡?我心中敬愛的老婆,是那一個何瓔,可不是一個心狠手辣、不把性命放在眼裡的你!”他回身就要走。
何氏不斷地流著眼淚,心中懊悔非常,卻一點都冇有檢驗本身罪惡的意義。至於她方纔喊肚子痛,現在倒象是忘了這件事普通,隻坐在地上抽泣。
想想若她當年未曾再醮,帶著章姐兒在外度日,固然要受幾年苦,或許另有擔驚受怕,但隻要晉王世子回了晉地,總要接她母女歸去的。他娶的那王謝閨秀善妒不能容人,卻多年都冇能生下過一兒半女,底子就是不下蛋的母雞,一點都不頂用!她的章姐兒雖說隻是女兒,倒是晉王世子獨一的骨肉,隻要她回到晉王世子身邊,遲早會為他生下子嗣的,到時候另有誰能與她對抗?等晉王世子入主東宮,乃至即位為帝,她就真的飛上枝頭了!
“不可!”金嬤嬤斬釘截鐵地回絕了何氏,“王妃對女人早就有了安排,遲早會讓她認祖歸宗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正該靠著腹中的胎兒,保住本身在秦家的位置纔好。秦二爺要休你又如何?莫非你就真的哄不回他了麼?”
何氏在他身後連聲喚他,也冇能喚得他轉頭看一眼,心頓時灰了,眼淚也忍不住直往下掉。
金嬤嬤乾咳了一聲,有些羞惱,隻是麵上還裝著平靜:“你想多了,秦家與承恩侯府是一家又如何?秦氏族人多了去了。倘若奶奶的公爹真有聖眷在身,又怎會在西北邊城窩了幾十年?這裡頭還不知有冇有甚麼貓膩呢!總之,這類事老是不好聽的,能拋清,誰都會拋清。何舅爺走了,秦家人甚麼內幕都查不出來,又能如何?”
“開口!”秦安用力想要甩開她,“性命豈是你幾句花言巧語就能彌補的?彆說甚麼做回疇前的話了,疇前阿誰你,不過是假裝出來的,並不是真正的你。現在你暴露了真臉孔,就等因而殺死了疇前的阿誰你。你既然害死了我心中至愛的老婆,現在還要詰責我甚麼?我冇與你計算這殺妻之仇,已經是仁厚之極了!你還不從速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