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啐了她一口,又頭疼地揉了揉額角:“連你都不叫我費心,我還在煩惱,回到大同後要如何跟二爺說呢。”頭疼完了又罵,“關氏那賤人,哪兒來這麼大的氣性,不過是擠兌她幾句,竟然就上了吊!若她母女倆果然都死絕了也罷,老爺太太想來不會為了幾個死人跟活報酬難,偏二丫頭又活了,倒叫我難堪了。”
泰生嫂子隻感覺心嘭嘭地跳得緩慢,聲音也壓得低了:“奶奶,小的內心總感覺不大結壯,若奶奶跟大奶奶隻是拌個嘴倒冇甚麼,二姐兒現在好了,大姐兒先前那一推也冇甚麼,可現在出了性命……即便二爺好哄,將來那一名返來……”
仆婦笑著對何氏說:“奶奶,這類鄉間處所能有甚麼好丫頭?更何況還是大奶奶調教出來的,跟我們家裡用的丫頭可不能比。”她衝著那執美人拳的丫頭指了一指:“光是看這通身的氣度,我們金環跟她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比甚麼呀?”
金環臉上僵了一僵,但還是持續笑著。
金環回聲放下美人拳,起家去了。她走了,何氏才低聲罵泰生嫂:“你活得不耐煩了麼?也不瞧瞧這是甚麼處所,甚麼話都敢說出來!若叫這家裡的人聞聲了,你另有命在麼?!”
翠兒剛纔明顯都摔簾子走人了,如何一會兒的工夫,又回身返來了呢?她不但返來了,還纏在秦含真身邊囉囉嗦嗦,把她剛纔在這屋裡頒發的高論來來去去再複述上幾次,聽得人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泰生嫂道:“奶奶就放心吧,舅爺也是辦事辦老了的人,不會出不對的。不該說的,包管一個字也不會說!就連大爺……”
何氏聽得內心舒暢,卻還冇有真的信了這話。她瞥了泰生嫂一眼:“關家雖算不了甚麼,可老爺情願汲引他家,偏我是個冇孃家撐腰的。再說,關家另有好親戚呢。阿誰吳少英但是國子監出身,傳聞米脂縣令成心薦他去綏德知州座下為輔官,若能成事,起碼也得是個縣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