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這一番慈母之心,秦含真也不是不能瞭解,但對她的行事氣勢實在是無語。就算章姐兒不是秦家的骨肉好了,一個九歲的孩子,了不起罵幾句,打幾下,禁足幾天,也就完了。秦老先生伉儷倆當年能容下她們母女,莫非還真會往死裡折騰章姐兒嗎?
秦含真趕緊低下了頭,小聲說一句:“娘如果還在就好了……”
張媽猶自唸叨著:“這也就算了,二奶奶既然進了門,老爺太太內心再不樂意,也會認下她。本想著她今後就安份過日子了,肚子裡的閨女好歹是那陳校尉的骨肉,隻當是二爺幫著扶養同袍血脈。誰想到,章姐兒一出世,二爺就說要讓章姐兒改姓秦,認作是本身的閨女,不姓陳了。誰家都冇有如許的端方!那些從戎的娶了彆家的孀婦,孩子該跟誰姓就跟誰姓,可冇有說跟著改的,更彆說陳校尉就留下這麼一個骨肉。老爺太太又生了一場悶氣,隻說不準,二爺卻不肯聽。傳聞大同那邊家裡,都管章姐兒叫大姐兒,管姐兒你叫二姐兒。可我們家裡,姐兒你纔是長女。二奶奶返來後,為著這排行的事,還跟我們奶奶吵了好幾次。”
秦含真震驚了:“二嬸前頭男人的閨女?!章姐兒……她不是二叔的女兒嗎?”
固然翠兒很想說不,但還是冇膽量說出口。
秦含真更加震驚了:“三七?那就是二十一天?二嬸死了前夫才二十一天就再醮給二叔了?!”這太趕了吧?就算是在當代,這個日子也過分度了。
秦含真發了一會兒呆,總算理順了二叔二嬸的這樁婚姻是如何回事。怪不恰當章姐兒把她推下土坡的時候,二嬸何氏不吝把三歲的親生兒子梓哥兒推出來頂缸,也不肯讓章姐兒認錯受罰。因為章姐兒並不是秦家的孫女,她驚駭女兒會虧損。而梓哥兒倒是秦家獨一的男孫,秦老先生佳耦倆如何也不會傷害他。
秦含真獵奇:“她不是我們家的人?這是甚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