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誰是師姐？」毛裘驚奇問道，「師父就我一個門徒，我哪來的師姐？」

「那是因為淺顯的蟬兒隻在地下蟄居七年，便破土而出，尋覓朋友廝守平生；而這紅冰蟬卻要在地下幽居七十年，才破土，想這七十年間朝夕有危，真能飛上枝頭趕上朋友的能有幾隻？是以又叫做踐約蟬。」風樸子答道，「連我久居在這神女峰中，也隻看過一次。」

公羊禦聽風樸子語帶諷刺，羽扇輕搖，淺笑說道：「師父，弟子為助賢君一統天下，特來求賜《洛書》。」他這話不提還好，一提風樸子又想起來了，風樸子趕緊對毛裘說道：「對啦，毛裘，另有件事師父又忘了說。十年前你大師兄下山帶走了一本《河圖》，到現在還冇有償還，不過，可不是我白叟家記性不好、記性好，是你大師兄借走的時候，也冇跟師父我講一聲，為師我天然也想不起來。」

「如何冇有仇恨？」荊天明訝異萬分，說道，「我們親眼目睹他殺了風老前輩。」

「我叫荊天明。」

「傻……傻孩子，師父教過你的東西都健忘了嗎？」風樸子說道，「人生而有死，恰若陰盛陽衰，不成偏廢。你若為死了的人難過，人死都死了毫無知覺，隻是你這活著之人在自找難過罷了。」

「風老前輩十年前絕意閉關修行，將門徒儘數遣去……」中年男人看著毛裘淺笑說道，「冇想到他劭高之年又收了這麼個年青的小門徒，想來小兄弟是相稱得他白叟家歡心了，風樸子老前輩可好呀？」

「那……師父我學的算是哪一門？哪一罈？」毛裘傻傻地問。

「彆讓本身太歡愉，落空的時候纔不會太難受；彆讓本身跟彆人太好，落空的時候纔不會太痛苦。」在這灰衫青年中間，多少年來荊天明第一次感到輕鬆安閒，這番話本身不假思考脫口而出，說完本身倒是一愣，細細回想，頓時有點恍然大悟，彷彿對本身更加明白了些。

「神醫端木蓉？」毛裘搖點頭道，「冇傳聞過。自從我十三歲那年投入師父門下，五年來從冇聽過這個名字。如何？她是誰？我應當要曉得嗎？」

毛裘對勁地拍拍忘兒，說道：「山裡的快速體例隻要它走得，我們腳力不成，如果冇有忘兒，走通衢不轉上兩三天是到不了神都九宮的，我師父騎的那頭老驢子叫冇忘，我這小驢子叫忘兒，我們師徒兩個忘兒冇忘……」毛裘鼓起說個冇完冇了，荊天明卻插口問道：「神都九宮？毛裘大哥，你方纔說神都九宮？」

那灰衫少年也站起大笑：「風來啦！風真的來了！」

你笑我也笑，兩人相互傳染，至於本身底子不曉得對方究竟在笑些甚麼。這時也不首要，兩人各自捧著肚子坐倒在地，放聲大笑，俄然間那灰衫青年驚叫一聲：「不好了！快趴下。」

風樸子答道：「冇錯冇錯，這蟬比淺顯的蟬兒大上三倍，其色如血，雖是夏末初秋之物卻其寒如冰，以是叫做紅冰蟬。」

宏亮不已的鳥鳴聲環抱四周，草地略帶露水，荊天明起家走向湖邊，蹲下去洗了把臉，望著湖水中倒映出本身的臉，苦笑心想：「一種惡夢代替了另一種惡夢，到底甚麼時候我才氣睡得苦澀，做些好夢？」

中年男人作態地搖搖手中的羽扇，朗聲說道：「我乃秦國當朝國師，真人公羊禦。至於我有甚麼事，待我上到神女峰麵見風老前輩，天然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