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夫人,時候差未幾了,該到祖宗堂了。”郝威挑了門簾哈腰說道。
“陪嫁的那條金絲項圈。”韓言語輕聲說,“再給我拿來爺剛賞的南珠耳環。”
“哎喲,我的小祖宗,我的天爺!”燕琳若瀰漫著暖和笑容的臉頃刻間變成了駭怪,她吃緊走近雙手去扶韓言語,“我的好mm呀,這個時候你叩首是要嚇死我吧!快起來快起來,地上冷――彆忘了你肚子裡另有個小公子呢!”
冇等葉兒往下再說,珠兒小跑著往韓言語房裡去了。韓言語這才方纔醒,嬋娟和燕婉正服侍她穿衣起床。珠兒悄冇聲地提熱水籌辦手巾牙擦,不想又給韓言語叫住:“珠兒,你去夫人房裡了?”
燕琳若梳著高高的宮髻,插了金箔宮紗花朵,水色玉胡蝶,純金玫瑰簪子。她身穿一襲大紅貢緞所製的衣裙,寬袖緊腰,裙尾及地。她在韓言語素色服飾的烘托下,顯得更加華貴雍容,氣質逼人。
“曉得了,補湯呢?”韓言語坐在打扮台前,側麵看著珠兒,“甚麼藥材做的?”
不過一會兒,楚彥熙與燕琳若相伴而來。十五皇子明天穿了一襲濃綠色的宮綢夾袍,做工詳確,針腳精密如若蟻足,胸口還繡著大燮王朝的破劍薔薇徽記――證明他皇族的出身。月紅色的夾褲,腳蹬一雙黑呢千底宮靴。他決計在衣衫外罩了青紗,雖不豪華,卻顯得他潔淨利落,更加風神如玉。他身側跟著長隨寧嵐,這是一個端倪清楚的少年,隻是麵龐淒冷,似是帶著哭相。
“側夫人,今兒長房傳了話,您,以及二房統統下人一概漲了一倍月例,前幾日的懲罰也抹掉了。”賜福一麵走一麪點頭哈腰地笑著,“夫人還命令自您出產滿月之前不必到長房晨昏定省,好好養著就是。府裡統統的好東西都一應先供著二房。側夫人,您有福分!”
打扮結束,下人們開端傳飯。珠兒悄悄把補湯放在了桌子下首的位置,因為她並不肯定韓言語喝還是不喝。
韓言語含笑,點頭道:“隔日我身子好一些,定去夫人麵前叩首,多謝夫人的美意。”
“曉得了,頓時就來。”韓言語補過唇妝以後,又衝嬋娟珠兒道,“你倆跟我一起去。燕婉,把前後窗戶都翻開,我不喜好房間裡香香的。”
嬋娟先是摸了摸,厥後感覺珠兒的手實在是暖和,又柔滑細緻,忍不住緊緊握著取暖,顯得倒是密切無間。
“味道甚美,珠兒,再給我盛一碗!”韓言語吃完還要添,又讓嬋娟給她佈菜。
大門口風大,韓言語先進了軟轎內避著。府外的一條街上空無一人,北風怒卷著尚未融儘的雪花,打在臉上生疼。珠兒到底來自草原,早就風俗了這等碎雪北風,雖感覺冷,但尚能抵受住。但嬋娟便不成了,凍得連連搓手揉耳,但礙著賜福在,嬋娟並不敢行動過大,隻是悄悄挪到了太陽底下。
為了前去祭奠祖宗,一貫病著的韓言語本日盛裝,珠兒眼看著常日裡病病歪歪的側夫人眨眼間變成了朱門貴婦,多少有點吃驚。如許一打扮,韓言語變了小我似的光彩奪目,乃至不比一貫遍身斑斕的燕琳若減色。
韓言語並不信燕琳若會容了她和孩子,不過,她也不信十五爺在府裡之時燕琳若膽敢動手,因而淺淺一笑,又道:“本來如此……珠兒,你替我謝過夫人了吧?若冇有,記得明兒再去的時候,替我給夫人叩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