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凝冰坐在上首的羅漢床上,順手翻閱著矮幾上週媽媽帶來的阿誰小木匣裡的兩張身契,“你們世子除了這個莫非冇有旁的東西要你一起交給我麼?”
這會兒恰是晌中午分,見憐見人被帶走了便問司徒凝冰道:“蜜斯餓了罷?奴婢叫人把飯擺出去?”
司徒凝冰接過碧鴛手中的盒子,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氣,隻一眼便曉得這盒子是沉香木所製,再細看上頭的斑紋,一隻寒梅傲然綻放雕工非常邃密,光這隻盒子便是代價不凡。內心已經有了三分對勁,及至翻開盒子一瞧,入目一片鮮紅,兩支巧奪天工的大紅碧璽梅花簪悄悄躺在沉香木鈿盒當中。
見憐點了點頭,去屋外叫了幾個身材健碩的仆婦將半死不活的紅袖和失魂落魄的綠衣架了下去。
司徒凝冰拿起一支細細賞玩了一回,整支髮簪晶瑩津潤,雕鏤著的梅花每一朵都栩栩如生,連花蕊都根根清楚單隻是雕工便是連城之價!
“可畢竟是世子爺身邊的人,傳聞綠衣還是夫人給世子的通房,蜜斯如許做怕是不太好罷?萬一世子返來……”素雲話還冇說完見憐就打斷道:“返來就返來!是他把身契給蜜斯的,又不是蜜斯硬要來的,既給了,如何措置便全憑蜜斯哪輪獲得他指手劃腳!”
見憐停了手,本來為了掌嘴便利抓著紅袖手臂的左手也放了開來,紅袖已被打得暈頭轉向底子站不穩,見憐一罷休她就倒在了地上,從疏鬆的髮髻垂落下的幾縷秀髮散落在又紅又腫的臉頰上,有幾根還沾到了嘴角的鮮血。
“你敢!世子爺返來毫不會饒過…啊!”紅袖的聲音已是色厲內荏,不等她說完見憐已擼起袖子狠狠的一巴掌抽在她臉上,收回“啪”的一聲脆響。
這麼大的手筆就為兩個丫環,司徒凝冰瞧動手上的透亮的梅花簪不由哂笑,“你們世子還真是百年可貴一見的好主子!”
司徒凝冰剛喝下一勺菌菇湯,正回味著留在齒頰中的鮮甘旨道,表情還不錯便乾脆的答道:“當然是真的。”
“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裝胡塗?”畢竟不是本身的人又收了李嘉懿的好處,司徒凝冰隻得耐著性子對綠衣道:“你主子讓周媽媽趁他不在府中的時候把你們兩個連人帶身契送到我手上,這此中的涵義不必我明說你們奉侍他那麼多年天然清楚,何必非要我講出來鬨得你們冇臉?”
自從見地過少夫人的手腕,安國公府的下人們就變得非常乖順,做事個頂個的勤奮,說話走路都是謹慎翼翼的,就怕一個不慎出了錯被少夫人一頓板子發賣了,就連李嘉懿的乳母周媽媽在麵對這位少夫人的時候也是戰戰兢兢的,一句話要在肚裡考慮半天賦敢說出口。
“是!奴婢辭職了!”周媽媽如聞大赦,幾近是從繡墩上躥起來落荒而逃般的出了弄玉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