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說:“蜜斯,您起來罷,老爺等您吃早點呢。”
一夜未眠,我看著陽光一點點的透進房來。
我嚥下一口飯,哽嚥著衝他喊道:“既你是我孃舅,為何你不救母親!”
我看著銅鏡裡的本身,紅腫的眼皮,浮泛的眼眸,不悲不喜的神情,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除了這一身華服以外,渾身有哪點能與標緻沾上邊?
一人將木桶放到架子上,道:“奴婢小翠。”
食品的味道早已繚繞在我的鼻尖,我是那麼巴望將這一桌子東西吃下去,但我不能,他曉得我是齊言,我便不能丟了齊言的臉。
“是。”
“你叫甚麼?”
“我未曾騙你,我說過,過兩日,我會帶你見證齊恒遠的婚禮。”
他坐在飯桌上與我相望,束髮、白衫,眼如丹鳳,眉如臥蠶,唇方口正,俊美絕倫。
另一人將衣裳放在床尾,道:“奴婢小花。”
有人排闥出去,是兩個不熟諳的女人,看模樣和我普通大小,十來歲。
我將銅鏡推開,道:“這裡是那裡?”
“齊言,我是你孃舅。”
卯時初,雞鳴,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