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極度的自責中,阿蘿冒死壓抑下因為氣憤幾近要蹦跳而出的心,仍然做出熟睡的模樣。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寧氏走進了暖閣中,她輕歎了口氣,低頭凝睇著榻上的女兒。女兒不過七歲罷了,嬌小秀美,模樣像極了小時候的本身。
而蘭蘊, 這是誰的名字?這是自家母親的閨名!
月華如水,昏黃美好,窗外的風沙沙作響,屋內彷彿有一種微潮的淡香,而那站在窗欞前的女人身影縹緲,渾身覆蓋著一層如煙似霧的愁緒。
三年以後,母親突然離世,啟事不清不楚,是否與這統統有關?
母親的手,苗條清冷,指尖觸碰到本身眉眼時,竟帶著些許顫抖。
她想,便是這雙手,剛纔握了剪刀,幾乎刺傷了本身吧?
“不管如何,當初我落得那般地步, 若不是長勳娶我, 我怕是早已經不在人間了。這份恩典, 我自是記得, 此生嫁他為妻,便會為他守著這份明淨,斷斷不會做出屈辱他申明的醜事,大伯,現在求你看在青川和青蘿份上,也看在長勳份上,好歹放我一馬,莫要讓我淪落為背德喪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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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感覺母親彷彿一團霧,待到明日朝陽升起,月華散落,她也會隨之消逝。
兩腿虛軟地重新爬上床,她抱著錦被,茫然地坐在那邊,回想著剛纔聽到的這統統,再遐想起上輩子母親的遭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