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女人竟如此暴虐!”若妃神采煞白,愈發顯得唇殷如血,指尖戟指醜妃,顫抖責問,“看似淡泊,不爭聖寵,卻在背後裡謾罵本宮與龍裔,你用心安在?!”
室內詭異地溫馨,電光火石之間,變故徒生,屋內瞬息炸開了鍋,若妃收回一聲驚駭至極的尖叫!
“青瓷——!”醜妃猖獗掙紮,嬤嬤們不慎,竟被她死命擺脫開,朝青瓷撲去,一名壯碩宮女當胸一腳,將她踹倒在地,以身材壓抑住。
“臣妾聽舒mm說,她親眼所見,醜妃娘娘在宮裡養些不乾不淨的東西,欲行謾罵之事,”若妃哽咽拭淚,“臣妾怕對聖上龍體有損,便吃緊忙忙趕來禁止,不料竟真搜出巫蠱之物,卻冇想到,醜妃娘娘想害死的人,竟是臣妾與腹中孩兒……”
“不!不!啊——”
“嘖嘖,可惜麵貌毀了,就冇法兒勾引皇上了,隻能跟你家娘娘一樣,受儘淩辱,老死宮中。”布揺一抖,劃出一道極深的溝痕,皮肉外翻,鮮血迸濺。
若妃手一抖,盒子轟然落地。
嬤嬤們跪了一地,謹慎擁戴道,“千真萬確。”
她展開眼,定定看著那伸到麵前的、根骨清楚的大手,眼中第一次呈現了害怕的神采。
在醜妃絕望的嘶喊聲中,青瓷渾身痙攣,眼角滲血,終究嚥下最後一口氣。
青瓷艱钜喘氣,喉嚨中收回‘嗬嗬’聲響,如同一個老舊的風箱,她嘴唇動了動,阿誰口型是‘娘娘’。
若妃嘲笑一聲,腳尖狠狠碾過她的手背,金布揺鋒芒畢露,毫不包涵,一寸一寸釘進青瓷的太陽穴中。
段靈兒腦中轟鳴,猛地明白過來,俄然拜訪的舒鳳,莫名其妙的燙傷,子虛烏有的禦賜傷藥,嗬,本來如此。
“呀,”金步搖鋒利的尖頭劃破了青瓷的臉,若妃嗔道,“如何流血了呀,這小臉兒真嫩,年青就是好。”
“不。”她說。
一根金簪直插入肺,青瓷的聲音戛但是止,癱倒在地,眼睛睜得極大,瞳孔渙散,口鼻緩緩溢位鮮血,最後望了一眼醜妃的方向。
“不是的!”出乎世人預感,醜妃俄然狠惡扭動,那宮女幾近製她不住,“不是巫毒之物!不是的!”
“回娘娘,”嬤嬤答道,“在後殿高閣上,搜到一個落了鎖的小盒子,以香燭熏奉,甚是詭異,恐怕藏了甚麼巫毒蠱物……”
“找到了!”
柳絮話音未落,獻帝已鬆開她的腰,徑直走到醜妃麵前。
“哭甚麼?”趙獻環顧四周,“怎這麼大陣仗,出了何事?”
“此物被束之高閣,香燭供奉,”若妃彌補說,“絕對是那巫蠱本體,聖上萬不成觸碰……”
“娘娘,又搜到了!”
趙獻單手摟著若妃纖腰,表示宮女將醜妃放開,冷冷問,“真有此事?”
若妃伸手去拿,還未碰到便嘖了一聲,指腹刺痛,她猛地將那物打落在地,世人看去——竟是個三寸餘長的布偶,以牛皮筋紮成小人模樣,腹刺銀針數十,頭頂貼著張紙條,上墨客辰八字。
“聖上駕到——”
“我求你,我求你,”醜妃以頭觸地,砰砰地叩首,“求你放了青瓷,求你放了青瓷。”
“皇上,”趙獻被軟玉溫香撲個滿懷,“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
趙獻來得太快,若妃尚且來不及滿身而退,隻得先命人將青瓷的屍身拖到屏風後,本身則用絲帕擦了手上血跡,梨花帶雨地迎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