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落在顧朗的手背上,他彷彿被驚擾,端倪間儘是不安,幾番昏倒復甦,復甦昏倒,夢話著兩件事――
李夢露幾近是飛進顧朗的住處的。
李夢露不說話,手裡撚著一根菸。對崔九說,要不,咱倆找個病院劫一個大夫來!
崔九說,老邁,你必然對峙住!老馬返來,你必然能好的!好了兄弟們就給你和大嫂籌辦洞房!
顧朗在昏倒中低低說了一句,彆……去……病院……
崔九瞟了我一眼,彷彿不想說,就對李夢露說,你彆弄得一副殉情的神采。
我冒死地點頭,流著淚說,顧朗,你不會有事的!你必然會好好地活下去的。
李夢露會心,無法地笑笑,轉成分開。
李夢露看著顧朗,儘力節製著本身的氣味,俄然她認識到了甚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冇說話。
……
天如有情天亦老,人如有情死得早。
一件是,胡巴……不是我……
但是,崔九卻讓李夢露跟著馬大夫分開了,他冇說甚麼,隻是看了我一眼。
……
這句我等了十多年都不敢想的話,在這類時候,他說給了我聽;我的心卻已分不出悲喜,滿滿的滿是他的安危。
李夢露彷彿明白了一樣,鼻子裡嗤了一聲,嘲笑,她顫抖著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吐出來,她說,真他媽的天如有情天亦老,人如有情死得早!
不知過了多久,馬大夫給顧朗取出了彈頭,包紮了傷口,掛上了點滴;崔九和李夢露聯絡人搞來了血漿,老馬也給顧朗吊上。我坐在床邊,發楞地看著顧朗。
整整一夜,顧朗都陷在昏倒當中,高燒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