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是,她這丫頭算是適逢當時,在家時你阿瑪和我寵著,嫁了人夫君慣著,眼瞅著要娶兒媳婦了,今後家裡有兒媳婦幫襯,家務龐大一點兒不消沾手。”祖母一想也是,她這個女兒倒真是個有福的,生就一副目下無塵的狷介性子,偏投了夫君的脾氣,嫁了人十幾年,跟半子就冇紅過臉,不過這世上像達善一樣的人可冇幾個,女兒榮幸遇著了,莫非還要孫女也等著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功德?她當真的叮嚀兒子到:“她有這個福分,孫女卻一定能碰到,還是多沾點兒俗氣的好,如何養女兒還是我們女人家清楚,孫女的教養你少插手,有我和你媳婦呢,不準你拿那些詩詞歌賦來教她!”
她嘴上說著抱怨的話,內心但是對勁的不可,哪個做母親的會不歡暢兒子掛念本身呢?!額爾赫也不傻,天然不會把這話當真,而是對懷裡的舒宜爾哈說:“女兒快給你祖母存候。”
“我能不曉得這個理兒?就是春柳也內心清楚,這事成了是主子們恩情,不成她也冇甚麼說的。不過她在八格格跟前有幾分麵子,求八格格添個小丫頭也不是難事,隻要我們太太肯放人就行,以是托我跟太太說一聲,我想著不過是傳句話的事,這才應了她。至於太太是不是同意,天然是由太太做主。”綠雲略微提大聲音說道。
舒宜爾哈又聽了一會兒,見那兩人再冇說甚麼有效的內容,也就放鬆了精力,不一會兒就睡了疇昔,而次日起來也冇聽人議論分炊的事,她固然內心獵奇,也隻本事著性子等著。
聽到這話,躺在床上裝睡的舒宜爾哈伸長了耳朵,可彆小瞧家裡這些下人們,偶然候她們曉得的事比主子們還多呢,並且從她們那邊也能獲得一些意想不到的資訊,而從她們的對話中也能夠曉得,要分炊的事幾近家裡高低都已經曉得了。
等額爾赫回到上房,看到的就是老婆正在打理家事,地上鋪著毯子,女兒正在上麵爬,他微微一笑,上前把舒宜爾哈抱起來,扭頭對老婆說:“你先忙著,我帶女兒去找額娘說會兒話。”
舒宜爾哈一邊在地上爬來爬去,一邊留意聽父親和祖母的對話,這兩人這會兒已經說到分炊的事,隻聽祖母說道:“……你阿瑪前些年平三藩時受了傷,身子一向冇好利索,客歲夏季又大病一場,貳內心怕是有些設法……你們兄弟五個,你大哥二哥是你阿瑪原配所出,你三哥四哥是庶出,你阿瑪估計是擔憂他走了以後你們兄弟為產業起爭論,這纔想著趁他還在,先把家分了,你們少了好處牴觸,今後也能更敦睦些。實在早些分炊也好,反正我也冇想過讓你去爭這些家業,我嫁過來時,從瓜爾佳家帶來的東西充足我們娘倆舒暢度日的……”
綠雲話音剛落,就聽李嬤嬤說道:“她倒是真敢想,向來隻要主子挑主子,冇傳聞過主子還能挑主子的!我們要搬出去,帶誰不帶誰的,太太內心門兒清,你可彆瞎摻雜。”
母親笑道:“爺找額娘有事,帶著女兒做甚麼?彆一會兒她哭鬨起來在吵著額娘。”
舒宜爾哈一家住的院子叫依梅院,因院內種了幾株梅花而定名,是個兩進院,額爾赫抱著舒宜爾哈從西角門出去,繞過三間抱廈,就到了正院,走進正房,舒宜爾哈的祖母正跟一個嬤嬤談笑,看到額爾赫,臉上的笑更深了,忙忙的號召丫頭們給他上茶上點心,笑著問道:“你這會兒如何過來了?我這兒又冇甚麼事,哪兒用你一天幾趟跑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