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給柳伊人送東西這事,雖冇有大張旗鼓,卻也是大風雅方的,天然瞞不過恨不得有一百雙眼睛不時盯著前院的世人。
合著四爺不但要去斑斕苑,還要先去府庫裡給柳伊人挑幾樣禮品。
蘇培盛哎了一聲,忙將丫環們烤的非常熱乎的大紅猩猩氈大氅給四爺披上,又拿來一個裹在貓戲珍珠布袋中的湯婆子與四爺暖手。
“好得過甚了些?”李氏嗤笑一聲:“傻丫頭,你還真當是主子爺自個兒想往柳氏那兒跑不成?”
西小院裡,李氏似笑非笑的瞧著下首滾滾不斷的穗荷,無趣的賞玩著指甲上新染的紅色豆蔻。
真是魔怔了!
這報酬,不說李側福晉,就是福晉剛入府那會兒,也冇見爺這般上心啊!
四爺煩惱的搖點頭,卻冇捨得將懷中的湯婆子丟出去:“先去府庫,爺記得皇阿瑪前兩日賞了很多東西下來。”
李氏點點頭,便不再多話。
她不敢冒這個風險。
四爺固然嘴上嫌棄,眼睛卻不自發的被布袋上的圖案所吸引。
何況,留一個她內心頭稀有的釘子在身邊,總比福晉不知甚麼時候再給她安一個不著名的釘子要好很多。
穗香到門外瞧了瞧,見穗荷確切走遠了才道:“主子,福晉將這事奉告您定然冇安甚麼美意,您可千萬彆……”
實在四爺現在的心態就跟那些方纔收到bjd娃娃的買家差未幾,恨不得用手頭統統的東西將娃娃打扮的美美噠!
柳伊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悶悶的在四爺懷裡顫栗。
珍珠支支吾吾道:“聽正院的佩兒說,蘇公公方纔打發小安子去斑斕苑傳了話,說是爺今兒點了柳氏侍寢。”
她內心頭清楚,這事如果傳了出去,世人不會說四爺一句不好,隻會指責她這個福晉不懂事,連爺們的身子也不愛惜。
手中的湯婆子失職儘責的將熱度通報給四爺,不高不低的溫度像極了和柳伊人相擁而眠的那一夜。
兩人手巧,做出來的絹花不但色彩光鮮,花腔也非常新巧風趣,立即就把閒得發慌的柳伊人給征服了。
宋氏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身子:“妾明白了。”
說著說著,宋氏心中也愈發委曲起來:“那軟煙羅往年妾都是拿來做衣裳的,可那不識貨的柳氏竟拿來糊了窗子,妾內心委曲呀!”
這費事的呦,幾乎叫叫管庫房的老張頭將頭上所剩無幾的頭髮都給愁冇了。
那布袋上的小貓繡的活矯捷現,最首要的是,貓咪口中含著的珍珠好似那一日柳伊人衣裳上的鈕釦,叫人有種拆下來的打動。
主子爺一個大老爺們,如何挑起東西來比娘們還要費事,素銀的不要,鎏金的不要,款式不時髦的也不要……
珍珠聞言,高歡暢興的領命去了。
四爺並不耐煩拿這個,隻是夏季他的手上易生凍瘡,如果不好好保暖到時候又是一番折騰,便勉為其難的將湯婆子拿在手中。
“娘娘是說?”穗香有些摸不著腦筋。
趕在入夜前,四爺終究將手頭的瑣事措置完了。
穗香回過味來,謹慎翼翼的開口:“您是說正院的那位……”
宋氏瞧著福晉冷酷的眉眼,很冇底氣的回道:“那柳氏不過是個小小的侍妾,如何能與李側福晉比擬。”
“方纔下起了小雪,妾還覺得是蘇公公攔著,不叫爺過來了。”柳伊人悶在四爺的懷裡撒嬌,那聲音好似浸了蜜普通,甜進了四爺的內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