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君大人雖有言,光我謝氏門楣者必樂氏女,但是她也為郎君你卜算過一卦,如若不能為我謝氏所用,她將會是停滯郎君出息的剋星啊!”
此時的王顯倒是非常難堪,支吾了半晌,才向王澄規矩的揖了一禮,回道:“王郎君莫要談笑了,此姑尚未及笄,且在閨閣當中,顯隻是受命護送將軍故交之女,若未得女郎之願,怎可無禮行事!”
清澈的吟唱也好似迴雪流風普通飄到了遠山碧水間,彷彿讓人看到了草長鶯飛,百鳥盤桓的低旋。
“傳聞一個月後,安陽鄉候石崇會在金穀園設席,請柬已發至了京洛各大世族,屆時會有很多名流去赴宴,一睹金穀園的豪華與美姬們的風采,叟莫非不想看一看那金穀園中有天香國色之譽的綠珠?”
自出世起就從未分開過山陽田莊的陳嫗看到京洛如此繁華綺豔的盛況,能不驚奇!
王顯答道:“車中乃是樂舍人之女,從山陽而來,顯奉王將軍之令,送她回樂府。”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一名侍衛牽著一雄渾俊偉的紫騮駿馬走到了車前,而幾近是在一刹時,那半卷珠簾飄起,一道人影從車中掠出,翩若驚鴻般的落在了那匹頓時。
“王郎如何停下來了?王郎馬術驚人,可未曾為任何人止步,那馬車中是何人?”有人不由嘀咕道。
而此時的京洛也正如這首曹子健的《名都篇》中描述的普通,寶馬雕車,來往不斷,無數士族後輩的馬車穿越於店鋪林立的街間,偶有一輛馬車停至雕梁畫棟,藻井鎖窗的富麗鳳樓前,就會有好幾名大袖翩翩的郎君踏著木屐走來,就像從《論語》暮春當中走出來的一樣,衣履風騷,談笑宴宴。
此時,這枚銀色令牌正在一雙保養得極其白晳苗條的手中,銀光閃動,瓔珞長垂。水麵倒映出玄衣男人如仙鶴般頂風獨立的身影,群蝶飛過,碧玉般的水麵漾開圈圈漣猗。
“何故留下?”將令牌收於袖中後,玄衣男人輕歎一聲道。
“哈哈哈……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寶劍值令媛,被服麗且鮮。鬥雞東郊道,走馬長楸間。馳騁未能半,雙兔過我前。攬弓捷鳴鏑,長驅上南山。左挽因右發,一縱兩禽連,餘巧未及展,仰手接飛鳶。觀者鹹稱善,眾工歸我妍。返來宴平樂,美酒鬥十千。”
抬首一看,見自家郎君已長袖飄起,人如展翼而飛的鴝鵒掠過水麪走去,成為芳草萋萋,無邊蔭綠中最為綺豔風騷的一抹色采。
而從這兩人的對話中也能夠較著的判定出,王澄與這位長史也是熟諳之人。
這個期間本來就有擲果盈車的潘安,有引得萬人空巷觀之者傾都城的衛玠,而琅琊王氏更是這個期間的風騷風向標,傳說琅琊王氏的後輩聚在一起便如琳琅珠玉,個個骨秀神清,英標秀上,不管走到那裡,都是令人高瞻仰止不成忽視的風景線。
騎在馬背上的少年烏髮墨瞳,廣袖如雲,腰懸古劍,跟著他的奔馳如電,烈鬃當風,衣帶袍袖更是高高飄舉,顯得那身姿更加的玉樹臨風,蕭灑醉人。
“郎君,你又在跟叟開打趣了,叟都一把年紀了,還看甚麼綠珠,要看你一小我去看好了!”言至此,彷彿發覺到了甚麼,神采窘然一變,連連道,“不當,不當,郎君,你又在給叟下套!”
“車中何人?”王澄也指著那車馬車問,目光略帶詫異和戲謔的看向了跟在馬車旁的侍衛王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