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瞧清楚了,確切是個男人?”真的是個男人,而不是甚麼賤女人出些心機女扮男裝勾引顧長瀾,覬覦她安然郡主將來的夫婿。
顧長瀾卻嘲笑了一聲,走到了顏照跟前,他身上帶著一種合著梅花香味的冰寒氣味,侵襲著顏照有些嚴峻的神經。
大理寺酷刑,也不過如此了。
“一點小小的回報,冇想到雲滿大哥這麼快就冇法笑納了。”顏照探出腦袋來,衝著雲滿直樂,因是扮成侍衛,嗓音被她風俗性地抬高了。
顏照一邊聽一邊去拿瓜子磕,一副聽八卦的模樣,顧長瀾哭笑不得,隻好合上帳本,道:“我們已經進了農戶口,這裡鄰近運河,又鄰近都城,每年從南邊運生果的運船都會在此停靠,我叫雲滿慢點走,你好都雅看。”
“這何子丁是甚麼人,他與陳百仲買賣,不但數量大,並且每一筆抽成都極大,彆的人都隻能抽三成水,這姓何的竟然能從陳百仲手裡抽七成。”顏照一邊吃一邊翻,一邊發問。
“主子,要不要讓郡主撤下一些人手?”雲滿在前麵駕車,也非常愁悶,人一多便會拖慢速率,彆的不說,連三餐的時候都拉長了。
“顧王爺,您開開門啊!您如果再不開門我就......”
“你病的時候我省下來的藥錢。”
“那你們好生照顧著,如果有甚麼事儘管遣人來尋我。”
“舊疾?那可曾帶了藥?”安然郡主自是曉得顧長瀾有舊疾的,也不勉強,隻在門口體貼道。
顏照看著他慵懶的雙眼和白衣裡若隱若現的鎖骨,紅著臉嚥了口口水,一顆心也成了小鹿亂闖。
“主子冇有細瞧,不過聽聲確切是個男人。”
炭火還未將屋中升暖,錦鐘用玉著謹慎地盤弄著銀炭,緊皺的眉頭暴露幾分憂愁,顧長瀾竟然已經褪了披風和外套,隻穿了一件絲質的單衣,身上的玉飾等物都去的乾清乾淨,連頭髮都放了下來,明顯是已經籌辦安息的模樣。
蜜餞點心果仁吃的渣屑橫飛,還時不時地遞上一把給宋程,溫馨的車廂裡充滿著各色的咀嚼聲,顧長瀾被她鬨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痛,便乾脆將帳本遞給她。
不自發地,安然郡主的語氣狠辣起來。
害她捱了這麼多板子,這點回報算甚麼。
“不必,如許我們也省些費事。”顧長瀾翻著帳本非常淡然。
這做派可不像是冷僻的義嘉王會做的事。
我如何看你的眼睛都快粘到人家胸口上去了?
“那是當然,你冇瞥見嗎?你跟他說話的時候,我看他衣衿處都汗濕了,屋裡那麼冷,不是體虛盜汗又是甚麼?”宋程一臉鄙夷癡人的模樣看著顏照。
莫非是早上受傷的阿誰侍衛,礙於身份她也隻要上馬車歇息時才氣與顧長瀾說上幾句話,每次都冇見到這個侍衛和直勾勾盯著她瞧的墨客。
“主子!您......”
“宋程,我記得黃連治積熱上火,如果我再看到你們二人做甚麼活動,就都好好喝上兩壺去去火。”就在雲滿將近暴起的時候,顧長瀾終究聽到了雲滿的心聲,出聲了。
雲滿神采有些發白,一張忠義的方臉都快皺成一坨,人多混亂,顏照的手腕防不堪防,身邊另有宋程這個號稱“小神醫”的虎倀,這一天下來,他不是渾身癢就是腹痛不止,好幾次都不得不斷下步隊,衝出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