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子上的水壺“咕嚕咕嚕”地滾著,她的心已經跟著窗外的雪花一起飄向了廚房,乃至能夠看到蒸籠裡一碟又一碟的五色梅花糕,蒸騰著熱氣,又軟又糯。
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過後另有一抹非常平淡地酸味將甜味衝散,如此一來,便是吃上十個也不會膩。
她嚥了咽口水,俄然看到了一個身影從書廳花圃裡的巷子上路過。
顏照聽了便翹著嘴笑了笑,這些老太爺裝的這麼憂國憂民,實在不過是擔憂自家的身家性命和積累的產業,真是好笑。
彷彿是有這麼回事,老太爺叮嚀傅五去前頭盯著幾個少爺,其彆人手上都忙不過來,就叫顏照頂了。
五色梅花糕!
這麼多人在前麵,她不敢使輕功,隻好拔腿疾走,最後不知闖進了哪個院子裡,抓她的人卻都愣住了腳步,站在門口不敢進步。
不知為何,被如許的眼睛看著,顏照的腦筋便嗡嗡作響,擾的她頭疼起來,她不敢多看,便把頭低了下去。
“這性子,怪了,隻是時隔五年,她竄改雖大,我又如何會錯認?莫非她不記得疇昔的事情了?”那人思考了一會兒,越想越感覺能夠,嘴角詭異地翹了起來。
廚房裡那裡真能離人,劉大娘又不能遲誤廚房的事,又不敢真的讓顏照空動手回,正想著,就見顏照已經揭開了蒸籠,從滾燙的蒸汽裡夾了一碟子梅花糕出來。
“誒,你放心,我明天頂傅五的差,是老太爺叫我來拿五色梅花糕的。”
“傅兄,他到你的府上來,你可曉得是為了甚麼事?”
“顏照?你如何來了。”廚娘立馬警戒地護住了廚房的大門。
“劉大娘,瞧你這話說的,我如何就不能來了。”顏照嬉皮笑容,纖細地手拉住廚孃的胖手腕,悄悄一拉,就鑽了出來。
“真冇有,我就是來的時候多喝了一碗水,真的,我冇騙你。”顏照樸拙地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矢語誓。
顏照百無聊賴地在屏風前麵看著爐子,謹慎地煨著熱水,以備老爺們話說多了要添茶水,她隻穿了一件薄弱的灰色小廝服,鼻尖上透出纖細地汗珠來,因是幾個老太爺在,地龍燒的就有些暖,她免不了感覺熱了。
過了半晌,終究有人接過話頭,此次的聲音更低了:“上個月,都城傳信來,說宋國公彈劾了義嘉王,被義嘉王尋了個由頭滿門被拘了。”
顏照謹慎翼翼地捏了一個,一口包在了嘴裡。
廚房裡的人正忙的腳不沾地,明天來的客人極多,後院的蜜斯夫人們忽而在湖心亭裡開一桌,忽而又在暖房裡賞花開一桌,每樣都要熱熱的端上去,廚房裡此時恰是慌亂的時候。
寬廣敞亮的書廳裡,一扇三折翠玉屏風從中隔開,雪光透過屏風上雲霞普通的紗布,將全部書房都籠在溫和的光芒當中。
大雪之下,臨渝關內的傅府張燈結綵,熱烈不凡,傅家的老太爺過六十大壽,大半個臨渝的富商權貴皆湧進了傅府,將傅府的皚皚白雪都踩化了。
宋程穿戴一樣的小廝服,卻長的肥胖斯文,被突如其來的停滯物驚地今後一退,差點跌倒在地。
“不消!”怒斥地聲音立馬禁止了顏照,內裡便傳來騰挪書冊的響動,然後便是一陣壓抑地沉默。
她謹慎翼翼地挪了疇昔,這纔將人看清楚。
“完了。”顏照趕快往外跑去,這可跟平常偷吃不一樣,她嘴裡還留著那梅花糕的味道,腦筋裡卻已經閃現了程宋拎著她耳朵要餓她三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