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末將有旨在身,實在不能再擔擱了,費事您和您的家人立即分開。”羅將軍用略有些不耐的聲音說道。
待劉管事分開後,戚夙容盤點了一下庫銀,足足有一百多萬兩白銀和三千多兩黃金,這些都是戚家祖輩積累下來的財產。但戚家的富有不在於此,而是庫房中收藏的書畫、古玩、玉石、瓷器等物品,若要估價,起碼代價七百多萬兩。藏品之豐,堪比國庫。
戚夙容回道:“劉管事,你也看到了,戚府已被官兵包抄,而我爹至今未歸,現在看來,恐怕是凶多吉少,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籌算。”
劉管事等人氣得滿臉漲紅。
對他如此無禮的行動,一貫暖和的戚母也不由得有些慍怒了,但她倒是敢怒不敢言。
戚夙容趕緊環住戚母,幫她順氣:“冇事,冇事。”不要難受,母親,都會疇昔的,都會疇昔的。
“既然如此,一概充公。”說是充公,他卻將銀票都賜給了兵士。
一名武將走上前,狀似憐憫道:“戚夫人,真是失禮了。戚家遭遇此劫,末將倒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現在的夙寶才十一歲,長得靈秀敬愛。他資質聰慧,卻被本身的親姐誤了平生。
羅士閔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略帶輕視地睨著麵前這對母女,閒閒道:“戚夫人,你真是折煞末將了,末將如何擔得起你如此大禮?”
正在這時,內裡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間或另有男人的呼喝。
“請吧,戚夫人,戚蜜斯。”羅士閔狀似有禮地擺了擺手。
“娘!”戚夙容立即上前禁止。重活一世,她早已不是阿誰傲慢虛榮的戚家蜜斯。但她仍然冇法容忍本身的母親向這個男人下跪。戚家被查,少不了他在暗中推波助瀾,他不會給戚家留下一絲顏麵。
“羅將軍,請你必然要救救外子,妾身給你跪下了。”戚母掙開戚夙容的手,伏身就要向羅士閔叩首。
“將軍,都查抄結束,共查冇兩千三百一二兩。”一名流兵陳述道。
這……真是她的女兒嗎?戚母有些怔然。從出事到現在,她一向表示得非常沉著,措置條例清楚,很有幾分寵辱不驚的風采。按理來講,戚家被查封,最受打擊的理應是她纔對。以她的高傲,怎能受得了彆人的嘲笑和欺侮?
戚夙容閉了閉眼,深呼一口氣,轉頭對中間的奶孃說道:“奶孃,你去清算一下行李,我們頓時要分開戚府了。”
羅士閔公然收斂了神采。
“等等。”羅士閔俄然出聲喝止。
戚夙容道:“羅將軍,夙容身上這套蝶繡羅裙代價四十三兩,腳上這雙牡丹繡花鞋,代價二十七兩,頭上這根金簪,代價五十四兩,手上這隻鑲金玉鐲代價約莫兩千七百多兩。”
“走?這是我們的家啊?分開戚府,我們能去那裡?”戚母一臉悲色。
戚夙容道:“娘,我們走吧。”
戚夙容扶著戚母來到夙寶的房間時,夙寶已經醒來,他日前傳染了風寒,神采潮紅,渾身虛汗,看起來很不舒暢。
戚夙容很快將下人們的例錢結算結束,退還賣身契,讓他們分開戚府以後另謀前程。最後她隻留下了劉管事、奶孃和五名丫環。這幾人的忠心曆經了一世的磨練,戚夙容怎能不信賴他們?
戚母受其傳染,狼籍的情感逐步平複。
戚夙容母女停下腳步,一齊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