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調_第二十三章 李家記憶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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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聳然一驚,想要挽回已是來之不及,但見一隻衣袖翻飛捲起,轉眼間那盤紅燒肉已穩穩落在大師父手中。

連下兩局,輸的那叫一個慘,卿羽滿頭大汗,二師父氣定神閒。卿羽又氣惱又不甘,一擼袖子,重新擺了棋局:“再來!”

“嘖嘖嘖,多麼好的一盤紅燒肉,如果粘了土,可真要心疼死我了。”見卿羽一副欣然若失的模樣,上去捏了捏她的臉,“月圓之夜,徒兒心有所牽,要傷懷了麼?”

何當對著滿桌子的好飯好菜直流口水,喊著白露拿酒來。

小時候聽奶孃講故事,她最戀慕的是哪吒,割肉還母,剔骨還父,今後身無所掛,來去自如。但她冇有神仙點化,修不來一身通天的本領,但起碼老天開眼,派來朱紫帶她分開了阿誰充滿了絕望的處所,給了她一個風平浪靜,她多感激現在所具有的統統。

章徒弟常日裡忙得團團轉,她諒解他的辛苦,固然對他做出的甘旨饞得緊,但還是忍著不去吃,免得給他添費事,故此固然他們同餬口在一處,卿羽倒還真冇如何吃過章徒弟做的糕點,現在吃的這個月餅是冰糖桂花味的,清苦澀糯,非常適口。

在她影象裡,二師父不比大師父熱忱隨和,是個嚴肅古板的人,不苟談笑,冷若冰霜,即使甚麼話都不說,單就往那兒一坐,周身披髮的酷寒氣味就讓人不敢靠近,是以她剛上祁嵇山的時候,很長時候都不敢跟他說話。但厥後漸漸的長大了,摸清了他的脾氣,雖說他脾氣是嚴厲刻毒的,但賦性並非是無情,到底他們同是天涯淪落人,早已是相互生射中的親人。

卿羽順著他表示的方向看去,才發明葡萄架下靠了一小我。二師父可貴有笑容:“程門立雪之事並非大家都能做獲得,遇此夫君,若非萬般勉強,何不來個成全?”

嚴城不為所動:“走不出既定的思路,下一百次還是如許。”

嚴城抿了口茶水,意興闌珊:“走一步丟全域性,如你這麼個下法,何時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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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父已抱了棋盤拜彆,葡萄架下的葉白站直了身子,信步走來。

藉著月光,她起家摘了一串葡萄。這株葡萄樹枝葉富強,碩果累累,約莫著起碼長了兩三個年初,想來是上任租戶留下的,葡萄個個都飽滿圓實,一場寒露下來,葉子泛了黃,果實卻更加紫紅晶瑩,看著就眼饞。揪了一顆放在嘴裡,甜美適口,刹時讓她歡暢很多。

身後響起腳步聲,轉頭見是二師父嚴城,經年莊嚴的神情此時許是映著月色的原因,竟彷彿有些暖和。他左手端了盤月餅,右手抱了棋盤,走過來坐在她劈麵,將月餅推給她:“章徒弟專門做的,大師都吃過了,唯有你冇動,好歹是過中秋,如何也吃一個應應景。”

皓月當空,偶有清風徐來,他柔嫩廣大的衣袖隨風擺動,本就如古雕鏤畫般俊雅的麵龐,在泠泠月色下愈發明朗超脫。她看得有些發楞,直到他來到跟前,一呼一吸俱是他的氣味,她纔回了神,撇過眼去粉飾本身的鎮靜:“你,你甚麼時候來的?如何也不說話?”

大師父對白露的一通臭罵讓卿羽目瞪口呆……師姐不就是去約個會嗎,大師父何故這般衝動?師姐終歸是長大了,風華正茂的年紀來往個謙謙如玉的公子,不是無可厚非的嗎?……但大師父他或許是擔憂師姐的安然,總歸是在早晨赴約,不免會讓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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