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璃塵撇撇嘴,怪不得兩人會走得如此近,真是近墨者黑,都是放肆放肆,刁蠻率性,笨拙得能夠。
清透如泉般的眸子,淺淺的酒窩,不卑不亢得模樣,又如一顆顆墜地的流星,一下一下毫無防備得砸進了慕容睿臨的內心。
慕容妙晴和慕容宮玥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常日裡和側妃姚沁雪走得比較近,正妃姚沁荷倒是不常來往。
慕容妙晴蜷在袖中的拳頭緊了緊,鋒利的指甲將手心刺得有些微疼,眉心一蹙,道:“好,那本公主倒是聽聽你學了甚麼。”
“冇事,不必嚴峻。”慕容睿臨淺笑著欣喜,從她手中拿過手帕自行擦拭了起來。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那小丫環又是叩首連連,被人拽動手臂拉下去的時候看了墨璃塵一眼。
也正在此時,慕容妙晴經心描畫的長眉微微一挑,走到墨璃塵麵前一笑道:“這丫頭,應當就是姨嫂子口中的瘋丫頭吧?”
“嗯,起來吧,下回可要謹慎了。”寧太後轉了轉手中佛珠,語氣暖和。
“太後贖罪!王爺贖罪!奴婢不謹慎將茶盞打翻了。”說著間,那雙膽小的眼神偷偷看了一眼慕容睿臨,隨後,倉猝用手帕擦去慕容睿臨錦袍的茶水。
慕容妙晴娥眉微揚道:“你說的豪傑之道倒是有幾分事理,不過,你再來講說宮端方之道吧。以下犯上該判甚麼罪呢?”
看清了慕容妙晴的怒意,墨璃塵閃了閃清澈得杏眼,又道:“公主必然是仁愛,隻是因為公主更重孝心,恐怕太後孃孃的表情被阿誰丫頭而攪散了,我們東衡國一向將孝字擺第一名,以是,公主隻不過是在為天下人標榜孝道罷了。”
這話一出,慕容妙晴神采又是一黑,左臉頰一抽,恨不恰當下就上前將這賤婢的嘴巴扯爛了!這賤婢現在說她為女中豪傑不是諷刺是甚麼?可又不知如何辯駁,難不成說本身不是女中豪傑?不會為人之道?
“睿王爺說,為人者,有漂亮成大器矣。他還說,為女者,更要有漂亮之心。前人有言這人間唯有小人和女子難養也。睿王爺並不附和,睿王爺感覺這人間的女中豪傑並不比男豪傑少。古有花木蘭為女中豪傑,代父兄參軍,此為忠和孝。古有卓文君為女中豪傑,死守著對丈夫的虔誠和愛,以一首《白頭吟》換回了丈夫的心,此為包涵和才情。”
麵對慕容妙晴的反問,墨璃塵不但不怕反而毫不躊躇得回道:“奴婢感覺太後和公主皆是女中豪傑,是天下為人之道的標榜。”
很快,統統人的視野落到了跪地的墨璃塵,現在的她低頭垂目,小臉因為嚴峻而紅透。
“謝太後寬恕,謝王爺寬恕。”墨璃塵謝完恩後並未起家,反倒是跪伏在地,對著正位上的太後又是一拜。
此時,在場的男人彷彿都同時打量麵前這位小女子,不說這五官如何的精美,就這一身清雅惱人的打扮,如同那夏季的青蓮令人越看越舒心,另有那微微明滅著的小酒窩,和黑水晶般忽閃忽閃的長睫毛,讓人頓生垂憐之心。
寧太後將手中得佛珠安排於桌麵,端起茶盞,用茶蓋子撇了撇茶沫緩緩道:“這麼嚴峻做甚麼,下去吧。”
墨璃塵清澈的眸子一閃,再次恭恭敬敬回道“仁愛和孝心本就不牴觸,如果公主情願饒那丫環一命,奴婢想,太後必然會很歡暢,因為太後也是仁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