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虛也舒口氣，點頭，“嗯！”

惜文姑姑雖也是資格不淺的宮女了，但自打進了寒香殿，一日也未得重用過。主子不拿她做親信，半句話都不吝的與她多說。這一日她這知心貼肺的小弟子要問她話，還是頭一回。她自笑了笑，看著青菀道：“問便是。”

這事兒淑妃娘娘算計的且冇錯，青菀與淨虛說，太子在聽到她說本身是寒香殿的宮女時，立馬便說出了衛秀士的名號。那下頭還拉著她說了些禪語，並拿走了她折的那把花。避風亭裡見禮，走時也往她們多瞧了兩眼。

惜文姑姑猶疑一下，便小聲道：“那些話在屋裡說說也就罷了，外頭人麵前，再不要提的。”

“這倒也是的。”青菀把手裡的托盤往惜文姑姑手裡的送，“費事姑姑了。”

淨虛咳嗽兩聲，“她算計得未免太遠了些，如何就曉得太子瞧得上我？我又會跟他牽涉呢？這是要命的事，不是鬨著玩的。”

這話一說，叫淨虛臉上神采一怔，青菀自也是領悟了。她埋埋頭，又抬起來看惜文姑姑，笑著說：“人都曉得他這宗癖好，卻冇人往那處偶遇去？”宮裡想往上爬的人多了，凡是撞個好運氣，叫太子瞧上了，入了東宮，也比做宮女強。

青菀看看她，“複寵的事約莫也不難，淑妃娘娘自是會幫你的。太子那邊兒避著，這肚子上的事情，還得加把勁兒。不能真去做那冤魂死鬼去不是？”

淨虛咳嗽兩聲，那帕子掖住嘴，半晌擱動手來，才說：“從十二歲到現在……”

淨虛歎口氣，忽而說：“怕是不成了。”

青菀低下頭來，搖了一下, “這如何曉得, 不過感覺這事兒也能那麼一想，擱內心放著, 反正不是好事。”

青菀低下頭打絡子，“太子連你住的宮殿名字都曉得，可見普通，淑妃娘娘也不是瞎算計的。再者說，她做這些事不虧甚麼。成了，太子和你遭罪，她不得甚麼利，但六王爺必定得利。不成，你也算是她的人，幫她皋牢皇上，要替她辦事。你說，是也不是？”

惜文姑姑邊說邊想，便就想到了那麼一宗，持續道：“太子最喜好梅花，也是彆人那處聽來的，他常往禦花圃梅林那處讀書去。說是看景是一宗，提神醒腦是另一宗。那處又僻靜，無人叨擾。”

這話說得隱晦，又是欲言又止。青菀蹙起眉來，考慮半晌，把她所曉得的關於淨虛的事情連串起來。十二歲到現在，跟不能懷上孩子，有甚麼大乾係？而後便就想到了，怕是身子叫作壞了。可如何作壞的呢，約莫也就是那些事情罷了。她從十二歲跟了阿誰男人，到現在，近十年的時候。

淨虛思惟半晌，不得成果，便道：“你感覺呢？”

惜文姑姑想了想，“宮裡的主子們平常出不得門去，做甚麼不是在宮裡？夏季避暑，夏季聚暖。能玩的，那在春日春季。前朝那邊兒的事兒我們不知，後宮裡麼，湖上泛舟，看戲聽曲兒，賞花吃酒，也就這麼些。要說太子愛好甚麼……”

青菀來開門，驚奇她還冇走，便問了句，“姑姑另有事麼？”

可兒都進宮來了，再說這些已然冇成心義。青菀吐出胸口的悶氣，又抬開端看向她，“漸漸調度吧，太醫不是也冇說就不能生了麼？約莫命數好的話，還是能的。若實在不能，你巴住了淑妃娘娘，到時約莫也能保我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