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瑣記_5|行路難02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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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漢接了荷包,拉開瞧瞧,還算對勁,便大刀一揮,“你能夠走了。”

次日淩晨,陽光從葉縫間灑下縷縷光芒,山間浮起微光。青菀此時一身狼狽,頭頂草葉,臉覆塵泥。手裡抱半塊饅頭,得空便往嘴裡塞一口。模糊聽著鄰近有人語,心想怕是叫她找到了處所,內心一陣嚴峻。不時又傳來打砸聲,沸起一片喧鬨。

青菀蹙眉,話已經說了,收不返來。眼下又再拿不出東西來,可如何是好?她光一張嘴求人,人不買賬。不過也就對峙再半刻,幾個大漢便冇了耐煩。又換個彆例,說瞧淨虛模樣甚好,押了歸去給老邁解解悶兒,必得得些誇獎,也不算白出來這一趟,說罷扛肩上就躥林子走了。

她再緩了緩神,那人已手握韁繩,拉了馬嚼子將馬往山下驅了。等她全然回過神的時候,才認識到本身坐在一個男人的懷裡。而她眼裡能看到的,除了鬃毛馬耳,便是兩節白袖金甲。

青菀推讓不要,卻架不住這阿嬤美意,便伸手接下了。與她又是一番感激,說些佛祖定會庇佑之言。青菀說這話的時候誠懇,不算利用。

這林子密大,她一頂灰帽一雙灰鞋一件灰袍,鑽在綠草青樹間隻是小小一隻,實在不起眼。她能做甚麼呢,往山林深處尋淨虛師父去?能尋獲得麼?尋到又能救得出來麼?可如果不尋,她一小我下山去麼?下山又去那裡呢?一清接受的委曲還訴不訴呢,仇還報不報呢?

那阿嬤兩鬢斑白,額間紋路深深,枯黑的左手提一布兜子往青菀麵前送,“家裡冇甚麼好的,也就這些東西,兩位師父拿著路上吃。下一處還不知那裡下落,免得餓了肚子。”

難為阿嬤還與她們說這個,倘或不交代,她們也還真不曉得亳州是這個模樣。既如此,那天然是要繞道兒走的。匪患猖獗,她們去了能坐地感化不成?人捱了餓,甚麼事都做得出來,大是不講情麵的。

眼下亳州去不得,這繞路如何走,還得青菀沿途刺探。可這入了郊野,民舍希少,幾裡地也見不出一小我家。其間又有矮山溝壑,攀涉疇昔,更是不見火食。半山腰放眼往下,茫茫四野,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山路崎嶇,偏又有很多碎石,腳下略不穩妥就會搓滑一下。

青菀也不大識得地界方向,問了亳州在哪處,不過轉個頭,往仇家方向走去。內心想著離都城尚遠,多繞幾天也無甚影響,反正都得要很多時候。她又和淨虛都是盼望著早到的,到了便可安生。寺院裡落下腳來,得可休整兩日。飄在路上的日子難過,吃喝住行,儘數是拚集來的。

幾個大漢聽言也冇有要走的意義,此中一個道:“我們是截道兒的!”

望望幾人凶煞神采便知,怕是趕上山匪了。青菀吸了半口氣,擺出削髮人的姿式來,低著嗓子出聲,“我們是過路的,請施主行個便利。”

青菀身上是有些積累的,一向公開裡捂著,連一清都不曉得。眼下瞧著情勢不對,便也再顧不得其他,她把手深深摸進袖袋裡,拽出一灰布四角荷包來。岔開幾個大漢的重視力,往他們麵前丟荷包,說:“施主息怒,這是我們全數產業,都給你們了。”

然青菀唱的佛法無邊之言並無功效,那大漢嘲笑一下,嗤道:“放你奶奶的屁!真佛在那邊,你請來與我們也瞧瞧?亳州長年水患,顆粒不收,餓死了多少人,冇瞧見他庇佑。彆跟咱這唱高調,身上有甚掏甚,把與我們,就放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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