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搖扇，指導江山。

這半年多來，南歸每月初五都來看望，武當門規森嚴，學藝不成不準隨便下山，這還是上虛真人開了慣例。每次來時月娘都會唸叨幾句，不過是叮嚀好生歇息、勤於功課各種，末端免不了做一桌好餐，幾人隻要這天賦有福分享用，文長也才氣喝到不時惦記的“棗花醉”。

酒至半酣，風揚絮落下酒杯，“此次特地來拜，竟錯過先生，當年西峽穀並肩禦敵多麼痛快，先生之風猶在麵前，不知高徒可否一展先生之劍法，稍補遺憾？”

試問吾心君知否？

時候過得緩慢，距半年之期僅剩不敷半月，亭兒看上去健壯了很多，劍法、步法也大有長進，雙飛固然瘦了，卻顯得更加姣美，成熟了很多。文長本來就冇想著讓兩人速成，還是按步就班的教著最後的幾式，一點都不焦急。

此時離初五另有三兩天的風景，文長回到草堂便號召月娘午餐要加幾樣小菜慶賀一番。

雙飛和月娘倉促趕來，明白了啟事也是一陣傷感，世人這才發明一心齋階前不知何時也立起一塊石碑，上書：世人皆吾師，何必三人行！

“亭兒啊，本日為何如此降落？”月娘體貼的問道。

亭兒引著刀客來到草堂，分主次坐定，月娘體味了來龍去脈，忙籌措了些酒菜，亭兒以茶代酒，兩人相談甚歡。試想一個十餘歲的孩童，竟能與大名鼎鼎的“風臨客”同桌共飲，傳出去定又是一段嘉話。

一會兒工夫，亭兒領著雙飛回到草堂，小傢夥悶悶不樂，涓滴冇有破鏡的高興，而是不住的點頭感喟，麵對著一桌的美食亦提不起一絲興趣，似是還在揣摩著剛纔的題目。

且看少年崖上坐，三盞厚交風臨客。

“中間過獎，我年紀尚幼，不當之處還請指教，如果中間不嫌，請隨我草堂一敘，權當儘地主之誼。”

終究還是完成了，文長將二人喊至一起，“這半年以來，為師將心法口訣已全數口傳，招式方法也一一做了樹模，想必你二人已爛熟於心。臨彆之際，心得相贈：習武的要旨‘以意成形，以形化招，以招製敵，以敵順意’！凡事皆有因果，因果循環，天道昭彰！”雙飛眼角一酸，忙低下頭，亭兒心中也有無數言語，但不知從何提及，一時愣在原地。

待到晚餐時分，遲遲不見文長，亭兒去請，才發明已是人去屋空，隻留一封手劄，含淚啟開，熟諳的墨香躍然紙上，“姐弟相扶，勿生嫌隙；玄虹相贈，時來自啟；心存高遠，有緣當見。青藤落筆！”亭兒再也壓抑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寂寂長空曉生寒，存亡一笑談。

“半年以後為師當離山北遊，山林之樂畢竟不是心中所想。”

“你師弟舞劍無形偶然，一板一眼雖是都雅，但若實戰卻討不到半點好處，早聞‘軒轅劍法’輕巧靈動，出招若寫詩作畫，你再看他，毫無活力，且讓我會他一會。”說完跳入陣中。

半夜已過，文長仍偶然歸去，想到亭兒，想到雙飛，乃至想到了本身的徒弟，好久，似是下定了決計，“師者，傳道受業解惑，老夫已近暮年，餘日無多，歸去之前必然要將本身未竟的抱負傳下去，將來如何，誰又說得準呢？”藉著幽幽的月光，在青石之上落筆：

“我說這位大哥哥，我師弟舞的不好嗎？你為何還要點頭呢？”

“元氣之根起於天然，人間萬物皆有元氣，鹿兒吃下青草，便把青草的元氣收走，老虎又吃了鹿兒亦是如此，最後老虎死去化作土肥又津潤了青草，周而複始，此乃循環！亭兒呐，元氣無量，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你要曉得棄取，舍的越多，就會獲得越多，今後你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