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玨一人坐在屋頂上,瞻仰著蒼穹之上的點點星鬥。微涼的風、沉寂的夜,令心境也格外的寂涼。
“嗬!”她俄然嘲笑出聲,手中霜月疾如閃電掠過黑衣人的麵門。
鐵器碰撞激出陣陣火花,映照出黑衣人頭上的麵具如同厲鬼猙獰。
“在樹上!”一名鬼士俄然提劍而起,朝著樹梢上某一處疾刺而去。
“阿誰穿鵝黃衣裳的……”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冷傲的一瞥,令春情萌動的少女們又驚又喜。
“如何了?”洛卡莫輕聲開口,覺出她神采間那一絲纖細的非常。
“哪位金主這麼豪闊,看上桑某的腦袋?”她嘲笑,將一張帶血的鬼麵擲向屋頂。
金花十三歲進府,十年來一向跟在胖阿嬸身邊幫手,脾氣靈巧聰明。不但學得了一手好廚藝,並且熟知桑玨的餬口習性。
行至後花圃外的走廊時,侍奴回身警示各位令媛蜜斯們不得鼓譟。
與眾少女一同被趕離皇宮後花圃外的走廊時,穆蘭嫣又回眸望了目炫圃內帝王一家融融的溫情畫麵,頎長的鳳目中悄悄閃過一絲陰鷙的冷芒。
晚膳後,後選世子妃的二十名少女按規定要到典儀閣學習宮廷禮節。一群芳華美麗的少女低低笑鬨著由侍奴領著,結隊往位於皇宮東南角的典儀閣方向走去。
她馳念桑珠,馳念那一抹溫婉的笑容,馳念那雙從小牽著她的和順雙手,馳念阿誰最懂她的人。
桐青悒緩緩走到那名侍奴麵前,抬眸掃了眼麵帶羞紅的少女們。頓時,走廊上溫馨了下來。
清冷的目光彷彿北風掃過,令那群天真的少女們一陣錯愕。再冇有人有一絲鎮靜和欣喜,除了徹骨的冰寒。
桑玨一驚,翻身躍出窗外。身後寒芒隨之襲來,她當場滾了一圈,快速躍起揮刀迎向撲殺而來的黑衣人。
回身抹了把刀刃上的殘血,桑玨抬眸望向屋頂上的暗中處諷刺道:“桑某好大的麵子,要勞煩‘鬼士’來脫手!”
夜,出奇的靜,風中彌散著滅亡的氣味。
主子們早已睡去,偶爾會有夜巡的侍衛在廊道上走過。微小的燈火在夜風中忽明忽滅,仿若渴睡人的眼。
“我不想再在這裡瞥見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小我。”降落的聲音淡若輕風,卻令跪在地上的侍奴滿身一顫。
“錚”地,霜月倏然出鞘劃過一道銀色的光影掠向半掩的視窗。夜色中傳來一聲還將來得及逸出口的哭泣,便見一抹人影寂然自窗外倒下。
同時候,黑影破門而入,氛圍裡殺氣陡增。
雕花宮燈如金色的蓮花在夜色中漸次盛開。
“冇甚麼。”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開口道:“隻是有些不風俗。”話落,舉步走入府內。
沉悶的慘叫崛起,兩名鬼士駭然看向樹杆之上痛苦掙紮的火伴。一枚長鏢不偏不倚貫穿了那名鬼士的喉嚨,將他生生釘在樹杆之上。“汩汩”的血流之聲自他喉間收回,在沉寂的夜色中分外驚心。
偌大的將軍府邸在夜色裡空蕩蕩的。
“表少爺是在安撫奴婢吧!”金花難堪地看向坐在飯桌旁的另一名主子。
穆蘭嫣沉默地站在走廊的火線,與那群鎮靜羞怯的少女們隔開了一兩步的間隔。她是這群少女中獨一個對世子妃的頭銜冇有興趣的人,亦不止一次見過桐青悒。但便是如此,在瞥見阿誰男人不經意的回眸一瞥,也忍不住心跳。天下間,怕是再難找出能與之媲美的絕世之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