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燕然腦筋轟地一聲,幾近炸成兩半,饒是他一身古今罕見的奇功,陡聞此言,也不由渾身顫栗,駭然顫栗。
歸燕然東張西望,到處獵奇,俄然指著下方說道:“大哥,那兒有女人要跳河!”
歸燕然付了酒錢,三人從酒樓走出,張君寶一拂袖袍,蒼鷹與歸燕然隻覺身邊勁風紛繁,身軀飄飄,頃刻間竟升上半空,直直飛了二十丈不足,兩人惶恐非常,忍不住大喊小叫,但忽覺周身風勢和緩,彷彿置身水中般和婉飄零,隨後見到張君寶也緩緩飄了上來。
歸燕然冇法可想,隻能說道:“女人請說,但教鄙人力之所及,毫不推委。”
張君寶見他花樣多。奇道:“甚麼叫裙帶關聯?”
張君寶說道:“貧道在江湖上也算略有薄名,毫不敢唬弄賢弟。”
歸燕然暗罵這兩位義兄荒唐無.恥,竟把本身往火坑裡推,也是走投無路,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咬牙說道:“女人,歸某固然貧寒,但也算是知書守禮之士,怎能對女人做出這等輕瀆之事?”
蘇芝環呀地尖叫起來,一轉頭,盯著歸燕然。歸燕然目瞪口呆,惶恐失措,張著嘴,愣了半餉,才說道:“蘇女人,這水不潔淨,你要遊水,可得另找去處。”
歸燕然立時開竅,改成“瞬柔掌”的“西子捧心”,同時在她耳畔依言複述一遍,蘇芝環本就對他有交誼,聽他這麼一說,如何還能倔強?身子一軟,依偎在歸燕然懷裡。
兩人正說著話,隻見蘇芝環雙手一撐,就要往河裡跳落。蒼鷹與張君寶同時推了歸燕然一把,歸燕然猝不及防,衝出藏身之地,他冒莽撞失,手忙腳亂,一把扯住蘇芝環。
蒼鷹被他一勸,刹時表情好轉。當下再無顧忌。三人皆是豪放隨性之人,不像九嬰與李書秀那般講究:各敬一杯酒,相親如兄弟,今後交誼堅,存亡才分離。
蘇芝環見他逃竄,哀思欲絕,跪倒在地,哇地哭了起來。歸燕然無法,隻能折回,使出纏心蛇手的神功,如擒拿惡賊般扯住蘇芝環,擋住她的嘴唇,遠遠觀之,真如施.暴的淫.賊,刁悍的惡霸,蘇芝環憤怒起來,嬌軀扭動,死命掙紮。
蒼鷹伸手止住他,說道:“慢來,慢來。張道長,我們在這兒結拜,算不算裙帶關聯?”
張君寶勸道:“我們管我們結拜,與旁人何乾?將來你若能與他倆和好,我們還能連帶著成個結義親戚,如果難續前緣,又何必放在心上?蒼鷹兄弟如此豁達之人。莫非便看不破這等滋擾麼?”
歸燕然大吃一驚,嚷道:“道長本年三十三?莫要扯談,我們情投意合。義結金蘭,本就講究真情實意,你虛報年事。可讓民氣寒的很了。”
蘇芝環抿了抿嘴唇,神情決然決然,竟似慨然就義的英豪,她說道:“歸大哥,我跟你回你住處,你徹夜就要了我的身子吧。”
三人行至一座酒樓當中,在樓下找一處坐了。街上熱熱烈鬨,現在人多聲響,密密麻麻,來去如流,樓上有雅座,客長銀兩多,嬌娘唱樂曲,歌樂聲飄蕩。蒼鷹一拍桌子,笑道:“都說此人生對勁須儘歡,令媛散去還複來。我們辛苦掙來財帛,若不佈施朋友,宴請豪傑,這銀錢拿來又有何用?”
蒼鷹一聽,頓時來了興趣,笑道:“我說你怎地一改常態,體貼起旁人存亡,本來是你的心上人趕上費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