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本紀_137.一三七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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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青倘真和大將軍一樣,懷有二心,國法豈能饒過他?可見今上內心亦清楚,他這小我,是無犯上反叛之心的,故也無從談起,他對主不忠。今上看他是推三阻四,老奴看,卻不儘然,如僅僅如此,何故要幾次言及欲報今上之恩?他先前在任上,勤勤奮懇,專務王事,農田水利,無一不精。可他的恩師……”

“今上何必當著奴婢們這般?傳出去,豈不有損天家威儀?倒又添那些臣子們的口舌。”黃裳微微感喟,俯身把那奏表撿起,謹慎給抹平吹淨,重新置於案頭。

上頭半行筆跡暴露來,黃裳曉得定是臣子的奏摺無疑,遂衝那邊內侍擺了擺手,內侍會心忙把一眾宮人帶了下去。

“國將不國……”

天子遠非時人所風傳的那般荒唐不經, 吳冷西此時稍一抬首,便能見到那廣袖當風,衣袂翩飛的青年天子,雖隻著一身玄青常服, 也自有天家氣象,現在立於那亭間,更添幾分遺世而獨立的意味。

吳冷西聞言,再次叩首道:“臣本八百孤寒,蒙明主不棄,簡在帝心,臣必當經心極力,死而後已。”

說著也不給吳冷西考慮回話的時候,振袖而坐:“朕雖年青,但總愛發白叟言,時令轉換,有感於心。吳卿聽聽便好,當是聽朕無病呻=吟罷了。”

未幾時,內侍一起小跑過來回話,見英奴仍在這冷風中,遂跪地勸道:“今上萬金之體,牽繫鼎祚,不成輕損,眼下風涼傷身,請今上千萬慎之,還是回東堂再看奏表。”

吳冷西腦中轉得快,隨即道:“北倉的案子,今上曾下詔尚書令同廷尉會審,後又命吏部也參與出去,這件事,臣曾和大尚書提及,不知大尚書是否奉告了尚書令大人。”

英奴微微一怔,旋即明白過來,重新拿過那奏表,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幾沿:“阿公的意義是,他這仍記恨著尚書令?”

誅師之恨,堪比喪父之痛,凡人尚如此,那麼當初父皇寫下誅殺帝師的那一刻又該是多麼的悲愴有力?又是如何的纏累於心,乃至於常聽母後所言父皇生前在阮氏覆亡後是如何敏捷朽邁?終究天不假年,憂憤成殤。

“老奴僭越了。”黃裳略一躬身,攤開奏表,未幾時看完,還冇開口,就聽英奴音裡仍攜裹躁意:“阿公看清楚了?朕現在想用小我,都用不動!推三阻四,還要說得情深義重,全天下就他史青是大孝子!朕如果逼迫他來當這個官,朕就是禽獸之心嗎?!說甚麼父孝子慈方能家盛,他現在上無父,下無子,就一個老孃以是得好好養老送終!莫非君父不是父了?莫非他不知君臣敦睦,國才氣盛嗎!”

這話乍聽起來,尋不出甚麼題目,英奴歎口氣,“尚書令大事上分寸向來拿得準,他給朕保舉你,果然是生了一雙慧眼,當初廷臣們在底下如何私議的,想必你也不會全然不知,隻道尚書令任人唯親,現在看,朕倒盼著如許的‘親’再多些,法紀也許就好了!”

“天然是吏部。”英奴冇好氣應道,端過茶盞,剛一入口,發覺竟是涼的,原宮人都早已退下不敢出去,茶擱置半天天然冷卻,他一陣心煩,腦中儘是海災亂象,又有成去非上摺子請旨下詔嚴禁江左世家趁災買賣奴婢,清楚這裡頭意味著甚麼,如此一想,肝火複起,就勢把那茶盞朝地上用力一摜,聽得一陣叮噹作響,隻見一地狼籍殘片,便是這般,毀得完整,粉身碎骨之聲,竟可貴動聽,貳心頭這才稍稍好受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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