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本紀_281.二八一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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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藉著雪光看,倒真有幾分貼切,她不言語,臉上滿是淚,成去非皺了皺眉,微微側眸朝木葉閣方向瞧了一眼,表示她:“我送你歸去。”

耳畔呼吸聲漸穩,父親寧靜睡去。成去遠起家時腳已痠麻,謹慎翼翼動了動,表示杳娘出去服侍,本身去了兄長的書房。

“過些光陰,借給父親沖喜的名頭,你和璨兒的婚事該辦就辦了。”成去非彷彿長兄如父的口氣,成去遠唯有點頭稱是,對於璨兒,他冇有事理不對勁。虞書倩自是內室之秀,通詩書,明事理,於立室恰是上好人選。兩人自幼瞭解,也曾密切無間在一起嬉鬨讀書,算是兩小無猜。不知哪一年開端,兩人似是明白今後之事,無行中不覺客氣很多,一舉一動頗合禮法,成去遠隻覺欣然,卻也垂垂習覺得常。

看她這般模樣,成去非忽想起虞靜齋隻見她一麵便評定的話:賀女人的眉眼像畫中人,遠山凝愁,秋水脈脈,一見便知是有戀人。

成去非一動不動,無任何迴應,隻直直矗立於風雪中,由著她嚶嚶顫抖。他好久未曾和人這般密切的相觸,心底有些許的不適,卻也覺無甚大礙,隻當琬寧有悲傷事無從化解罷了。

饒是一句再淺顯不過的話,她卻眼淚一下子失了控,澎湃而出,止都止不住。

琬寧臉埋得深,幾近健忘本身如此失禮,隻覺那股涼到骨子裡的孤傲思念活生生要把人毀滅,她陷在絕望裡頭,甚麼也抓不住,而麵前這具身子,是個真實在實的人,活著的人,彷彿相擁一刻,那些虛妄的意念便不再落空,那些熟諳的人,便又再次活了過來。

一語既了,成去非隻覺一陣風撲入了滿懷,麵前人忽就緊緊擁住了本身,她身子輕,雛鳥歸巢般貼在胸前,顫著,縮著,嗚哭泣咽,無助極了。

微小的點點亮光,垂垂靠近。

兄長清減很多,麵上表麵在燭光中顯得非常鋒利,似能傷人,成去遠凝神看著,不想成去非早有發覺,抬首瞧了他一眼,成去遠被一瞥攝住,忙收了心神。

成去非眉睫輕顫,落了雪:“寒氣這麼重,賀女人還是回房的好。”

思路來到父親院落前驀地斷了,等他排闥而入,透過繡著鬆柏的屏風,影影綽綽看到病榻上的父親,心底頓時酸楚起來。身側杳娘已上來替他褪了大氅,拿出去撣雪了。

成去非見她悲哀難忍,這纔想起上回《通典》一事,本忙於對付時勢,得空顧及當時疑慮,現在重拾於心,不免又生幾分猜想。

“去遠麼?”成若敖的聲音帶著一股蒼然的味道,緩沉了很多。繞過屏風,還將來到榻前,成去遠已聽到父親開口說話。一個動機閃過心頭,很快,他發覺出本身的弊端來。

他被兄長的這個行動弄得有些失落,換成虞靜齋,能夠又是另一副模樣了。他對兄長向來都是畏敬多過其他,兄長和父親看起來很像,實則分歧,父親氣度雍容,進退有法可循。而兄長其人,更多的是刻毒不近情麵,平凡人家的溫情在他身上絕無蹤跡可感。

內裡一片沉寂,全部建康都在落雪。成去非抬頭看著安好的虛空,任由雪花融進眼中。他很少這般漫無目標地行走,腳下的積雪收回咯吱咯吱的聲音。現在宮中中護軍一職換成了從兄成去甫,從兄這個職位,是父親拿江州換的。從兄本為江州刺史,大將軍到底非常顧忌許侃,在中道江州安排一局,天然安穩很多。這是父親病前最後掙來的一個機遇,父親公然深諳大將軍心機,成去非鵠立一株梅樹下,墮入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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