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臣本紀_74.第七十四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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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抬筆寫字,餘光才瞥見人影,見公主冷冷僻清立在門前,正諦視著本身。

不覺間,成去非已放開她手,“發乎情,是不能不喜,止乎禮,即如現在,你我對坐,不及亂言,才合賢人之道,不過,女人既不是中意於我,也好。”說著迎上她緩緩抬起的臉,微微蹙了一下眉:

“你讀賢人之書, 天然曉得孔子所雲‘好德如好色’, 孟子言‘食色, 性也’,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賢賢易色,乃人之賦性,賢人言情言理,《關雎》裡頭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展轉反側’,反之亦然,這是賢人決不欺人處,你卻要說不敢作非分之想,莫非真不是‘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我本無貪婪之念,可公子您卻有碎玉之刑啊!”

而她,應再通脫些,既是阮氏獨一傳人,去著書立言,留下吉光片羽,纔是真的不負阮家教誨。

“那恰好,就從他們開端。”成去非看他又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便說:“你儘管跟我說真相,有體例就說體例,不要老是苦著一張臉。”

“倘是感覺那些話不入耳,便當我講錯冇說過。”

“我本不想提此事讓你難為情,但大夫說你鬱結於心,困頓於情,我亦有不忍心處,你倘是男人,我大可帶在身邊曆練,當有作為。”

“何為有度?誰來定這個度?誰又來守這個度?上頭林子不能再伐了,此時不止,莫非要等著來歲再發水?”成去非很果斷,“至於嫩芽,轉頭撥錢買了種上,十年樹木,不是朝夕長起來的。”

有些事,怕是要比及故交長絕了。

“卑職實在是想說另一事,不知至公子是否知情。”步芳正考慮著如何開口,倘是彆的事,他老是有甚麼說甚麼,隻是一牽涉這些大姓世家,那話,總感覺展轉不順。

一語既了,一些事忽就翻入腦海,成去非眯了眯眼,一時沉默。

“另有何事開不了口?”

成去非頓時起了警悟:“哪家的人?”

“溫家。”

這一句是伴著熱淚一起落下來的。

“琬寧,”他不由喚她乳名,考慮著說話,“來日方長……”話到一半,琬寧忽輕聲打斷他的話:“至公子,我懂您的意義,謝您替我想的長遠。”

“不是,我對公子不敢作非分之想。”

“實在林子也不是不能砍,畢竟用處多,隻要砍的有度,及時補上新的樹苗,還是能留住土的。”

隻見步芳動了動,彷彿想從懷中取出甚麼,卻又止了行動,非常內疚的模樣:

“卑職和砍木的下人閒談時,偶然得知,這些材木要送聽雪園,那邊頭的燕子樓,要重修。”步芳這才說得順暢起來。

琬寧心頭一酸,不知他現在又作此等溫存語為何,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刻毒之意,還是其他,便悄悄掙開手,低首朝前去了。

“你隨殿下來府上,身份界定也何嘗不能改,現在,既已到出閣的年紀,我不能再因私心留你,你放心,我承諾你,定會給尋一門你本身情願的婚事。”

成去非看他吞吐非常,和常日完整差異,不由感覺有些好笑:

成去非一時竟又無話可說,太尉自摔折了腿,身材一日不如一日,可否熬獲得夏季都還是未知數。前幾日去看望,太尉果然是胡塗了很多,彷彿一盞將近耗儘的油燈,幾個月前那還算結實的白叟,轉眼已作苟延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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