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同為青年之人聽得夏商既無功名也知名譽，不免嗤笑：“真不知山高海闊也，怕是個投機取巧之人隻為那五十兩銀來的吧？”

賽娥比了個請的手勢，意義請諸位請用茶。

誰堪忍耐？

“品茶？”

第28章 打了個噴嚏

賽娥一愣，未曾想這小子另有如此籌算，不由發笑，隨而鼓掌點頭：“妙極妙極，果然是兵不厭詐，夏先生這一聲噴嚏打得好。小女江南便要使些此種手腕才製得住她。

“瀟湘，快給先生一張手絹。”

“兄台，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好好的把茶杯握在手裡不可嗎？為何偏要放在扇子上？”

“你早不打晚不打，恰幸虧我起家舉杯時打，清楚就是用心的！”

待墨客用手絹擦了衣裳，場間難堪纔有所減緩，他把氣憤都算了在夏商身上，怒喝道：

這氣度是夠了，可謂將文人的騷包之氣發乎到了極致。

“夫人但講無妨。”

“對對對！”賈先生笑得正歡，心有所感，“此為偷雞不成蝕把米也！哈哈哈……”

賽娥點點頭：“也對，來則來矣，便存候坐。三位且聽民婦細說一二。”

賽娥亦有不解，心說女婢怎會請個毛小子出去？卻見女婢站在亭外不動不說，便將目光移至夏商身上，柔聲問：“夏先生，且問你是有功名在身，還是馳名聲在外呢？”

夏商開口：“亭外聽聞夫人將考校一番，夏某既已至此，何不讓夏某嚐嚐呢？”

“民婦隻要一女，相依為命十六載，一向視之位心頭肉，命裡根。也是民婦常日裡嬌縱慣了，江南她自小刁蠻率性，難於管束，先前請的先生皆是有才之人。無法少了些術法，被江南刁可貴無從教誨，都不字而遁。

“先前夫人不是說了？不但要測實學，還要測急智。你我同為應測之人，本就是合作敵手。小弟自知實學不如兄台，那隻好用一個噴嚏壞了兄台的高談闊論。此為小弟四兩撥千斤之計也，還望夫人明察，夏某所為可稱得上急智乎？”

“哈哈哈……”賈先生開完大小，眯著眼睛撚著髯毛怡然得意，嘴裡唸唸有詞，“畢竟是幼年浮滑呀，少了點兒慎重，少了點兒慎重呀！”

往大了說，這品茶和議論時勢一樣，皆可天馬行空，各抒己見，可又能一眼看出人的品性、尋求、氣度等等。

夏商脫下鬥笠，抖了抖身上的雨露，盤膝將座，先前的老者賈先生側著臉嘲笑道：“乳臭未乾的小子，年事怕是跟賽家令媛相稱，如何講授？”

賽夫人能將此茶安排在竹林小亭中，可見賽夫人也是為極其懂茶之人，便是知音，那老夫也不必多言，信賴賽夫民氣中已瞭然。”

小亭不大，正巧四方各坐一人。

為求各位能真正管束到江南，民婦在此籌辦了幾道考題，不但是考各位的實學，也要考考各位的機靈。三位可有定見？”

“那好，民婦這第一題便是品茶。”

一身茶水無從動手，立在亭中不知何為，彆說墨客本身難堪，作為仆人的賽娥也有些臉紅，忙號召亭外女婢：

正待其開口，夏商俄然猛地打了個噴嚏。

“你整我，你另有來由？”

“賽夫人，您這竹林雅居，替此茶增色很多。茶是好茶，是揚州城外柳莊茶園裡新製的花茶。此花茶，暗香帶甜，不澀不苦，湯色甘純，更兼花朵泡製不碎，湯茶清楚，飲之順口，乃茶之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