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人抱的愈發緊了,像是在抱一隻大型的寵物般死命地蹭。蹭的賈琅繃著一張冷傲臉冒死推他:“你放開些,我還在活力呢,放開些......”
賈琅的確要與對方跪了。
“未曾,一點也未曾。”
不覺又是幾日倉促而過,這日賈琅正於書房中執筆練字,忽見房中一陣白煙縹緲而起,倒是一下子便將頭埋在了他頸窩處的水溶。青年的眉眼都伸展開來,在他白淨的頸部蹭了又蹭,欣喜道:“阿柒,可有想我?”
但是在賈琅眼中,這實在是一件令人害臊之事。當下隻是紅著臉,忙將話題引開了,問道:“閻王爺,但是有何事?”
的確不成理喻。
說著,禁不住含了幾滴淚珠,又要低頭抽泣。
我們但是吵嘴無常!很忙的好不好!
“以後,這神瑛酒保就理所當然有了灌溉之恩了,”閻王爺低頭抿口香茶,優哉遊哉道,“這麼一來,警幻也可從中汲取到很多力量,她的太虛幻景亦能再穩固幾分。對她而言,不過是破了一段無甚乾係的姻緣,實在是劃算的買賣。”
但是懷中之人涓滴不與他包涵麵。
水溶望著他,慢慢道:“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阿柒,你如何還如此害臊?”
【要本座提示你一下麼,便是那太後千方百計想要塞與你的侄女呀~】
“無-甚-關-係?”
柳淩鶴漸漸將這四個字又唸了一遍,字中的停頓令人愈發心驚膽戰了,“在她看來,我千百年來的願景,都隻是個無甚乾係的捐軀品麼?”
卻見懷中黛玉抬開端來,衝她展顏一笑,輕柔道:“老祖宗無需擔憂,昭寧公主已經說了,會讓服侍她的兩個老嬤嬤過來教誨我。都是在宮中跟著皇後孃娘學習過端方的,天然不會讓彆人挑出甚麼錯來。”
柳淩鶴一思忖,果然如此。隻是江南與這京中相隔千裡,竟不能放心,如此這般,倒不如......
黛玉這日著了一件雪青色繡幾株翠杆的罩襖,一張臉愈發顯得清雅而精美了,她緩緩眨了眨眼,卻笑道:“外祖母此話從何提及?那府中有父親有墨兒,如何算是孤零零一小我?就算是思念姐妹們與外祖母,玉兒也可時不時返來看一看。難不成老祖宗還不歡迎玉兒了嗎?”
再說黛玉常常去存候時,賈母都會攛掇她去與寶玉一起玩,卻從不會喚寶釵同去。
可恰好,警幻並非是那些個為人消災免禍的神仙――相反,既不會有人來祭拜她,亦不會收到何願景之力。警幻所職,乃是司人間之風情月債,掌塵凡之女怨男癡,她之所願並非是世人皆安然喜樂順利平生,不然,她又該從那邊去加強本身之力呢?
水溶這才恍然,側過甚去瞥瞥少年麵上的神采,嘴角便不由得掛上了幾絲笑意。他笑著將人攬過來,道:“阿柒,本來也是會在乎這些的麼?我真是好高興,好高興――”
閻王爺漫不經心道,往椅子上坐了,一副看戲的模樣。
他也不再含混,直接道:“林姐姐的父親當今正在江南做巡鹽禦史,傳聞夙來最愛交友讀書之人端方君子。如果能被林姑父收為弟子,以後,隻怕會便利很多啊。”
此動靜一出,眾皆嘩然。唯有黛玉林墨二人欣喜非常,念及終究能夠與父親一見,那淚珠兒便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滾落了下來。賈府中人也有為其心悅歡樂的,亦不乏酸溜溜說些彆話的,姐弟二人十足未曾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