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相養妻日常_180.值得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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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笑意緩緩勾起來,樊衡含混地“嗯”了聲,就想闔眼。

夏季晨風冷冽劈麵,背上不知中了多少箭,身上的力量也敏捷流失。

韓蟄一聲低低的呼哨,數枚哨箭次第甩出, 收回鋒利的吼怒,如同照應。

令容被香氣引誘,下認識吃了,便見韓蟄挑眉,“當真好喝?”

郎中們極力平靜,行動又快又穩,樊衡已然昏倒,偶爾收回極微小的悶哼。

這回都無需他親身脫手,對著有將無兵,民氣渙散的仇敵,河陽的諸位將領和韓蟄身邊的傅益等小將都堪當重擔,捷報連連。

桌上食盒裡備著一碗熱騰騰的湯,是怕韓蟄勞累過分,補身子用的。

韓蟄笑了笑,舀了一勺遞給她。

那晚韓蟄去策應樊衡,她歇了一宿,次日跟傅益說了府裡的事。兄妹倆都曾承教於傅老太爺,先前傅老太爺病勢纏綿,令容也回府看望過多次,曉得人上了年紀,這類事難以勝天,沉默對坐一陣,也隻能接管。

從範通的營帳闖出來後,他便被範通的守將包抄,幸虧事前埋下的釘子夠機靈,因探查到範自鴻回營, 便各自偷偷找由頭湊到近處, 聽到動靜後, 立時向樊衡挨近。

“屋裡坐著悶,剛出來冇一會兒。”令容斂眸,同他往屋裡走。

令容冇比及誇獎,在桌底下悄悄頓腳,“既然不好喝,就彆喝了!”

……

有人想順勢接過大旗,握住河東兵權,有人不平氣,明爭暗鬥,亦有人發覺局勢已去,以保衛國土百姓為名,率兵回到駐地,不再摻雜戰事。

內心空落落的,又像是藏著團煩躁的火,先前須冷風吹著才氣勉強壓住,韓蟄一返來,倒是安生了很多。

韓蟄儘管笑,舉碗將裡頭的湯都喝了,暖熱甘旨從舌尖到喉嚨再到腹中,將整日勞累消弭殆儘,見令容纖手支頤,似入迷的模樣,擱下碗勺睇著她,“想甚麼呢?”

令容身上圍著大氅,內心藏著事情坐不住,便在廊下安步。

樊衡不在乎受傷,哪怕重傷將死,隻要留一口氣在,這條命就能保住。

遠處混在如潮兵士裡的哨箭聲卻愈來愈近。

鄭毅跟了韓蟄數年,見慣他的狠厲沉穩,頭回見韓蟄額間充滿精密汗珠,那雙陰沉的眼睛裡暴露濃濃的擔憂。

憑六人之力對於範通那些保護, 天然極其吃力。

樊衡的動靜也不竭遞來,雖重傷未愈,卻熬過了最凶惡的幾天,性命無礙。

但好歹是從烏黑沉墜的深淵醒了過來。

令容在喪事上哀痛,經這一番驚險,倒淡了些。

“冇甚麼。夫君還喝嗎?”起家去取他的碗。

“曉得……”樊衡聲音很低,烏黑的瞳人集合,含混道:“我會……活著。”

幸虧動靜刺探得充足詳確, 三五報酬一隊, 借夜色保護,並未引發周遭駐軍留意。

樊衡極力前行,手臂、腿腳、腰腹,不知受了多少重創,卻隻能咬緊牙關往外逃。

“放心。”樊衡渾身倦怠極了,精力卻還繃著,不敢有半點鬆弛。

“如何不在屋裡待著?”

身後追殺的利箭如雨,卻無可害怕。

韓蟄臉上的沉厲寂然也垂垂消去。

直至恍惚看到韓蟄策馬而立,在拂曉暗淡的天光下,一掌控住他手臂,催著座下神駿,循著山路奔馳拜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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