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到底,仍然還是流水賬。
三百多兩銀子說著未幾,卻足楚寧夠買下百多畝地盤良田,再請上幾個細戶耕作,做個平生無憂的地主婆。如果全都換成糧食的話,能買好幾萬斤,夠紫竹寨高低三百口吃上大半年,以是,誰都不敢粗心。
固然這東萊地界山賊海寇橫行, 但賊究竟隻是賊, 再如何武力橫強、衣鮮敞亮, 也抵擋不住來自世俗世人的目光, 更掩蔽不住那些被銘記在內心最深的自大感受。
這是楚寧穿越到這個天下後,第一次正式打仗這個期間的記賬法,他們將記出入貨色的薄冊叫‘貨冊’,記出入的銀錢的薄冊普通被叫作‘銀冊’,高處寫入賬,低處寫出賬,再將轉賬和現金買賣記錄體例稍有辨彆。
楚寧接過來一看,公然瞥見上麵刻著‘東萊白氏鑄銀’幾個大字。頓時深切貫穿,本來,不管出不出這堆棧大門,銀子都冇跟她姓楚。
想那白當家年不過雙十,卻已執掌起偌大的家業,楚寧佩服又獵奇問道:“白府一向以來,都是是做這些謀生嗎?”
“她如何坐被騙家之位的我卻不清楚,不過老當家的那些妻妾後代,卻都還健在,大爺和三爺,更是長年爭鋒相對……”霍昱說的不由感概起來:“說來也奇特,彆人家的最忌的便是這家宅相鬥,一鬥便是傾家蕩產,可這白家,倒是越鬥越暢旺……寧女人,你說,這倒是怎回事?”
“天然不是,之前,老當家還在的時候,白府隻做些糧食絲綢方麵的買賣,自從四年前,大當家返來執掌家業後,就開端涉足各行各業,便是因為她,白府纔會在這短短幾年間擴大數倍不足,擠身東萊商賈的前三位。”霍昱邊說邊笑,笑得與焉有榮:“傳聞,連新到任的東萊太守蔣大人,都對白家高看幾眼,還給白家賜了幅墨寶。”
晴兒不假思考便道:“總計賣出三百四十六支,得三千四百六十錢。”
“野狼寨半年前找我們借了八貫錢,本當家今晚就拿劍去找他要返來。”
“寧女人說的是!固然白大當家並不是這般無信之人,但民氣隔肚皮,防著點老是冇錯的。”霍掌櫃也湊上來,接過話頭道:“蘊書啊,固然你讀的書很多,事理也懂很多,但要說求財餬口的手腕,你可比寧女人差多嘍。”
“本當家明天一共賺了多少錢?”
楚寧不還不懂這個天下的貨幣兌換,以是直接交給了霍蘊書,霍蘊書翻開木匣,接連拿出幾個銀錠子掂了掂,朝那掌櫃點頭道:“每錠都是足十兩。”
在楚寧的印象中,這類記賬體例的稱呼,應當是叫三角記賬法,是種比較簡樸記法,卻包涵了單式和複式管帳兩個計劃,一套賬目標記錄,分為入賬、出賬和來往薄。
自從楚寧曉得這蓬萊城是個賊窩後,便一向心存擔憂,更何況她這幾天在城裡鬨出了這麼大的步地,隻怕早就落到故意人的眼裡,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被惦記。
幾人正說著,那堆棧的掌櫃走了過來,雙手捧著一個約莫尺長的木匣,恭敬送到楚寧麵前,說道:“寧女人,因為我店臨時冇有充足的銅錢,便按白當家的意義,全都兌換成了銀錠,煩請盤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