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一聽,便敏捷的翻開銀冊和貨冊,先在貨冊上記了一筆:出製刷技術,接著在銀冊上記了一筆:入錢三百貫整,足三十萬錢。
固然這東萊地界山賊海寇橫行,但賊究竟隻是賊,再如何武力橫強、衣鮮敞亮,也抵擋不住來自世俗世人的目光,更掩蔽不住那些被銘記在內心最深的自大感受。
如果這個天下安寧調和,大家皆溫飽無憂、歡笑度日,又如何會有那麼多的賊寇橫行?
想那白當家年不過雙十,卻已執掌起偌大的家業,楚寧佩服又獵奇問道:“白府一向以來,都是是做這些謀生嗎?”
以是,隻要這個故事還存在一天,牙刷之名就活著間傳播一天。
公然不愧是山賊窩裡出來的,連個十一二歲的小女人都曉得要找人要利錢。
“想想自老寨主畢命後,紫竹寨在你的打理下固然還能度日,但哪比得寧女人這般,一個動機就賺得數百貫。”有了白夙拜彆前的那番交代,霍掌櫃笑得滿麵東風,曉得本身管事的位置已經有了下落,連帶對楚寧都高看了幾眼。
“不當!”霍蘊書方纔說完,楚寧立即就點頭反對:“白夙固然是這麼說,可若真是這般行事,到時賣身契在她手裡,放不放良都是她說了算。我不能拿全寨人的身家性命,來賭她這個商賈當家的一言九鼎。”
“郎君,這非是小人點錯了數。”那掌櫃見霍蘊書正要問話,便搶先道:“這是方纔白當家拜彆前特地交代的,說是剛好能夠湊個吉利數,預祝各位將來買賣昌隆。還讓小人轉告寧女人,說這筆財帛非是買賣添頭,權因賞識寧女人的才調,隻但願女人將來如果竄改主張,能夠考慮大當家的發起。”
“生母隻個妾室不說,還在十歲那年,被嫡母發賣出去。”
霍蘊書天然也曉得這背後的風險,但他疇前經手的都隻是些蚊子肉,還入不得那些人的眼,也冇跟那些人打過交道,更冇有友情,以是,得趁現在就摸清環境,不然出了這個店門,不見得這些銀子還跟著二當寨主姓楚。
“……”
這是楚寧穿越到這個天下後,第一次見到這個期間的記賬法,他們將記出入貨色的薄冊叫‘貨冊’,記出入的銀錢的薄冊普通被叫作‘銀冊’,高處寫入賬,低處寫出賬,再將轉賬和現金買賣記錄體例稍有辨彆。
笑得楚寧非常難堪,隻好找點話題轉移他的重視力,並打發已經清算好東西的孫興何伍兩人去將分離出去的人都找返來,吃飽喝足後,一行人趕著騾車,推著糧食打道回盜窟。
這些事情都掰開揉碎,一一講授給青墨聽,但青墨究竟還是年青了一些,經曆也少了些,聽得似懂非懂,又問出了新的疑問:“但是,大當家,如果那寧女人真有你說的這麼短長,她如何何必把技術賣給白家?她都已經把牙刷的名聲打響,本身做本身賣,豈不是會更悠長,賺得更多?”
“但是,當家的,她如許做也冇有甚麼特彆的呀,我們之前不也這麼做過麼?”
以是,楚寧跟白夙說,她這幾天賣了上千支,底子就是隨口說大話,一頭野豬的毛如何能夠做出上千支牙刷來,做三百多支都還很勉強。
晴兒不假思考便道:“總計賣出三百四十六支,得三千四百六十錢。”
究竟上,對於她們這些商賈而言,找人買本身的東西的確不特彆,但如楚寧那樣,把事情做得麵麵俱到,那就很特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