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承弼悄悄坐直了身子,抄動手,說道:“那狗東西如此欺辱我鄭家少主,我們鄭家如何能奉他為帝?不過,我在陰國出任兵馬總提督多年,名聲在外,我來了成化城而不仕進,又帶著三萬精騎,必然會遭人猜忌。是以我隻能把家主之位和鄭家軍都傳與你二舅,宣佈歸隱山林。如許纔不受人猜忌,便利我成事。”
饒是如此,小遠也被嚇懵了,瞪大了眼睛,眼裡滿是蒼茫:“少、少爺,說、說、說……”他都不曉得該說甚麼了。
“外祖大人說的大師,是哪些個大師?”
風染喝道:“不準說!”
讓鄭承弼非常氣憤的是,在這些淡淡傷痕之上,是縱橫班駁的淺淺傷痕,憑鄭承弼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鞭傷。傷痕固然淺,倒是鞭印宛然。這也讓鄭承弼更加想不通了,賀月那麼對於風染,乃至在風染身上留下標記鞭傷,接受瞭如此龐大的熱誠,為甚麼風染還一心一意向賀月?奮不顧身地為賀月保衛江山,累死累活地為賀月構建武官官製?
“標記?甚麼標記?”
“是。剛你說得對,有些事,我們是冇有收羅過你的定見就私行行動了,今後就不會了。”
小遠持續給風染穿衣服,鄭承弼又問了一聲:“那是甚麼印子?”見風染一點冇有答覆的意義,鄭承弼轉向小遠號令道:“你說!”
等小遠出去了,鄭承弼不但冇有給風染穿衣服,反倒脫手去脫風染的衣服,一邊脫一邊痛心疾首地說道:“那狗東西還在你身上打下標記,拿你當牛羊畜牲一樣,你還對他斷念塌地?!你還說你長大了,長大了你能讓人對你乾這些?!”
讓鄭承弼吃驚的是,風染身上層層疊疊的隻留下淡淡陳跡,乃至都摸不出凹凸感的傷痕,這些傷顯得年代長遠,當是風染在年幼之時所傷,人在長大,傷疤在跟從人長大的同時變淺變淡,照時候猜測,這些傷痕,應當是在玄武山上留下的。鄭承弼內心俄然生出些慚愧,對這個外孫,他更多的是看重他的身份,對風染本身材貼得少,竟不曉得風染在玄武山上曾受過如此重如何多的傷。但是鄭修年為何從未向他稟報過?
“慢著!”鄭承弼俄然衝上來,手一伸,一把把小遠剛拉歸去的衣衿重又拉開:“這是甚麼印子?”在風染的右肩臂靠近頸脖處,有一個殷紅的圓形印子,比銅錢略大,明顯是一道傷疤,但是甚麼樣的武功會形成如許的傷痕?那種殷紅,並不是赤色,而是一種很素淨的緋紅。憑鄭承弼的經曆,看得出來,是在傷口結痂之前那緋紅色的東西就滲入了肌膚裡。
鄭承弼兵馬平生,也受過無數次傷,對傷疤自不陌生:風染的左後肩胛,在保護陸緋卿逃竄那晚中了一箭,賀月費了老邁的勁兒才把箭頭取出來,傷好後,就落了個相稱大的傷疤;風染的右肩被鄭修年用含雪匕捅了個對穿對過,傷好後,也在右肩前後留了兩個小傷疤,此次傷得極重,至今風染的右手都冇有左手有勁;風染背後另有兩道新癒合的傷疤,傷口色彩尚淺。從這幾個傷疤的形狀,鄭承弼看得出來,均是兵刃所傷,鄭承弼一點不感覺奇特。
“你不是歸隱山林了麼?如何會如此清楚朝堂中的事?”三個異姓王,兩個親王的異心,這麼隱蔽的事,連風染都不曉得的事,從不上朝的鄭承弼又是如何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