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的墨園,疏竹清淺映在地上的月光裡,水聲潺潺帶著幾分小巧的禪意。她穿戴一身輕紗長裙單獨一人走在迴廊上,月光下裙裾翻飛如蝶舞,如瀑的長髮被風微微掠起。
許疏月低頭看著茶湯裡的本身,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後垂老邁矣卻被休棄欺侮下堂的老嫗,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她屏息低頭悄悄喚了聲:“先生。”
而後又湊上前去看嚮慕雲笙道:“你說現在這都城到底有多少人曉得渭河發大水翻了絲船的事?”
“你本日實是魯莽,即便冇有買下絲綢也不該獲咎衛寒林,此人能為了賣綢甘心睡在馬廄數旬日,其忍耐煩性絕非平凡人。比來留意一番看看市道上那裡流出的湖廣的綢緞,又是甚麼時候流出來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甚麼人買走了這批綢緞!”
......
眼波微一流轉,未曾遊移,她快走兩步上前,麵帶體貼,“先生是不是頭痛又發作了?”
“哦?這倒是巧了。”他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語氣更冷了幾分,“過來,我看看傷得如何。”
慕雲笙確並不昂首看她,隻是聲音冷凝如寒池:“脫了,站在芙池邊去。”
淡淡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言則聞言卻擰起了眉心:“這不成能,我方纔疇昔找衛寒林,他卻說絲綢都已經全數賣出去了,現在是連塊帕子都冇有了。你說到底是甚麼人,能在我們之前獲得這個動靜的?”
明顯前幾日還好好的。
“先生,我昨日起夜,不謹慎摔下床榻,膝蓋腳踝處皆有淤青,如果入畫,不免使畫作有了瑕疵,那般便不美了……”她低垂著眼,語氣輕柔,還帶著些自責忸捏。
因那男人的身上有著些許同慕雲笙如出一轍的清冷鬆香的味道,引得許疏月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那麵龐。
她極力穩放心神,讓本身沉著下來,很快想出了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