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笑道:“貧道這一起走的是官道,倒是甚麼事情都冇有。掌旗碰到匪賊,怕是那匪賊吃了很多虧吧!”
固然曉得朝廷乃是本身的仇敵,但是看到這景象,玄逸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他也不在這裡逗留,還是牽著驢子向前去,又走了一段,便到了本縣的坊市。玄逸先去米店裡問了問糧食的代價,這米價也差未幾要到四兩銀子一石了。玄逸便問起米價為何又高了一截,那店東便答覆說:
玄逸倉促的吃完了酒菜,便叫來小二,算了賬,然後牽著驢子出了門,沿著通衢向前走去。不一會兒便走到了富水縣衙門前麵。古語有“官不修衙,客不修店”的說法,商南縣的縣衙門天然也不例外。縣衙正門上的椽木因為年久失修,很多都朽爛折斷了。瓦片甚麼的天然也放不堅固,整齊不齊了。對開的大門上的朱漆也都剝落了,暴露了上麵的木料,然後又因為透露的時候長了,這些木料也都開端腐朽,乃至於門上到處都是爛穿了的洞穴。
劉傑軒便道:“我和掌旗明天帶著兄弟們往北邊去,一來是收糧食,二來也是探聽環境。明天我路過了張家溝、王家莊,老宋莊,收了四十五石穀子。彆的還聽到了一些傳言,說是大嫂他們被打散了,有人說大嫂往西邊的山裡去了,另有人說有一隊女眷被官軍圍住了,出不來,便都他殺了,也不曉得是不是真的。彆的我還人說在八字溝那邊瞥見有逃散出來的弟兄。我就讓掌旗兄弟帶著其彆人持續收糧食,本身帶了五個兄弟往八字溝那邊去,成果白跑一趟,啥都冇有。倒是掌旗兄弟那邊反而……嗯,這事情,掌旗你本身說。”
“道長也彆站在內裡說話了,出去先喝點熱水,吃些東西。”黃得意又將玄逸往屋裡讓。
朝廷的龍氣或者說朝廷的氣運,非是平空產生,而是從各個處所會聚起來的。縣的氣運堆積到州,州的氣運堆積到省,再由省堆積到朝廷,如同百川彙海。如果一個縣政治腐敗,堆積起來的氣運便大多是紅色,如果相反,堆積起的氣運便是玄色。這玄色的氣運不但不能增加朝廷龍氣的力量,反而會讓朝廷表裡離心,讓朝廷的力量自行耗損。一個朝代,如果到了從處所上會聚起的氣運黑多白少的時候,天然就是政治崩壞,便是居上位者資質絕世,受著如許的氣運的影響,也必定會昏招迭出,一舉一動都是悖逆天意的倒行逆施。這時候便是草澤之間不出龍蛇,朝廷當中,也必有臣弑其君,子弑其父之事,需求教這一朝土崩崩潰而後止。
陳舊的衙門門口,卻排著兩長排的新製的站籠,這也算是給這衙門帶來了一點新意吧。這些站籠天然是按例站滿了的,籠子中間還掛著木牌,上麵用硃砂寫著這些被關入站籠的“犯警分子”的罪名。大多都是甚麼拖欠稅款,或者是欠了彆人的債務,卻不能償還之類的事情,以是被縣令關在這裡,等著家人拿出錢來,才氣放出去。
黃得意在盜窟內裡安排了明暗哨,但這些人都認得玄逸道人,暗哨冇有動,明哨則迎來上來,領頭的是黃得意的親兵黃牛兒。一見到玄逸道人,黃牛兒忙迎上來道:“道長可返來了,剛纔寨主還在唸叨道長呢。”
門的兩邊,掛著兩塊春聯。這春聯本來是刻在黑漆的木板上,然後上朱漆的,現在,不管是作為底色的黑漆,還是作為字的色彩的朱漆都剝落了,不過模糊的還能看得出上聯的一些筆墨,道是:“刑賞本(缺)私,是(缺)(缺)非敢(缺)(缺)違民誌。”至於下聯,卻完整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