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菜哥,新年好!”
起床,擦把手臉,隨爸爸走到灶房,生火餾棗花鏌,寄意早發。村裡村外,十裡八鄉,鞭炮聲已經連成一片,此起彼伏。水開,媽媽也已經起床了,我把明天已經包好的元寶餃子,另有擀好的麪條下到鍋裡。元寶餃子是錢,麪條是串錢的繩索。然後放迎新炮。長長的鞭炮炸響,院子裡煙霧滿盈,硫磺味道跟著清冷的氛圍灌入口鼻,這是激烈的過年的氣味。爸爸盛了幾個半熟的餃子,在院子裡祭奠先人及四方鬼神。大師都要過年的嘛。辭舊迎新,統統的誇姣與但願都在喃喃的祈祝聲中融入淩晨的薄霧,融入炸響的鞭炮聲中。用飯,把碗裡的錢和穿錢繩都撈到肚子裡,然後把碗扣到灶台上,寄意財帛不過流。然後就是轟轟烈烈的大拜年了。
辦年貨、蒸年饃、殺豬割肉、打掃祭灶、寫春聯、貼年畫,忙繁忙碌中,一場大雪又悄無聲氣的降下,給大地郊野披上了厚厚的銀裝。這讓過年的氛圍,更加濃烈。臘月二十八,姐夫從鄉裡給我送過來一封信,一看筆跡就曉得是薑馨蘭寄來的,不由得感慨車馬之慢。信裡薑馨蘭奉告我,她媽媽非常不樂意我過門不入。孃親,孃親呐,閨女還是和娘說了實話。她爸爸不曉得,看到我送的菸酒,倒是也誇孩子懂事,就冇再多說。薑馨蘭道了新年祝賀,叮囑我不消複書,開端一個淡淡的唇印,讓我心中暖暖的。我把信珍而重之的夾到條記本裡,鎖在寫字檯抽屜中。
願你們在冇有我的日子裡越來越好,願我在這一世再也不活成我們都討厭的模樣。
又用力向我揮手:“哥,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