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奶奶的，老子拿命掙錢，這老賈幾句屁話就賺了一貫，直賊孃的……”中間一個鏢師吐了口唾沫，很有些忿忿不平。

陳氏皇朝不比當年大周，並不過分重農抑商，商稅也是該抽就抽，大多行腳販子都是小本買賣，苦哈哈來回一趟交了稅後也賺不幾個錢，能捨得花五百錢跟著商隊走的多，捨不得花這五百錢用命去賭一起運道的也很多，這兩千錢可就是二兩銀，算是一筆豐富的外快了。

如果隻是要跟商隊走，五百錢便可，但人家隻包管你能跟得上的時候不趕你走，如果路上出了甚麼岔子，或者說是腳力不支，累了渴了想拉屎撒尿各種啟事冇跟上，不會有任何人等你乃至打個號召，想要有一點人權，就得有個坐位，價碼天然也就變成了方宸所付的兩千錢。

方宸微微皺眉，但並未說話，中間的伴計一向在察看他神采，見狀內心略微有了個觀點，然後向坐在車廂最內裡閉著眼睛打打盹的老頭擺了擺手，喊道：“老馮，拿個馬劄過來。”

方宸隻是笑了笑冇有說甚麼，並未過於客氣，神態安靜自如，讓人看不出深淺。

又是十個大錢到手，老賈很快健忘了內心那些嘀咕，還好冇健忘方纔說過的話，指著那邊大鍋前，道：“肉湯已經在煮了，小哥稍候，稍候，我先去轉轉。”

“癡人？我看你纔是癡人！”中間的年長鏢師拿拳頭砸在了張海的腦袋上，“人家他媽比你聰明多了，他自個說的要給錢，成果臨時又懺悔，你感覺老賈能情願？從梅仙鎮到劍州的商隊就這延平商會一家，他獲咎了老賈還想不想去劍州了？人家這叫識時務顧大局，再說你看他那穿戴，一件衣服就夠買你半條命的，你感覺人家缺這點錢嗎？”

再者說商隊好幾車貨色，哪怕是趕路的時候速率也不會太快，這類老商號每次走商都會提早好些天解纜，時候上很餘裕，趕路的時候也不會多，因此大多數人哪怕是徒步揹著行囊，也都是能跟得上商隊的。

那邊樹下冷靜盤坐的方宸嘴角挑了挑，忍不住有些笑意。

自幼在人精堆裡長大的方宸固然還稱不得老謀深算，但絕對算不上不諳油滑，三天前第一次來商隊的時候，他就看出穿了這個老賈作為一個販子骨子裡的奸商，販子逐利，這並無錯誤，可這個老賈如何看都不像是逐利中儲存下來了一分人道的刻薄販子，假定本身過分客氣，反倒隻會讓他看輕了本身。

方宸笑了笑，持續不說話。

馬車內已經有了四小我，並不算多麼擁堵，不過方宸瞥見角落另有馬劄，想必稍後還會有人安排擠去。

好輕易撐到了中午歇腳，下車分散筋骨的方宸看到彆人都從行囊裡拿出乾糧，商隊的人也在埋鍋做飯，忍不住苦笑起來。

“老子是在跟你會商這個嗎？”

佛教雖是源於外域，但在中土傳承千年，已經在這片地盤紮下了根，千梵刹更是可與懸劍山、琉璃境等並尊的聖地，且一貫與報酬善，少有牴觸，這位中年和尚是如何受的傷？又為何要去劍州？

張海轉頭看了看方宸，然後轉頭道：“趙哥，你咋曉得這小白臉是去劍州的？或許半路就走了呢？”